言秋打开吹风机，暖风从她头顶倾泻下来，用手轻轻拨着她的发丝。

沈诗情低着头，看着自己光着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听见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还有他指尖穿过她头发的触感。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言秋没停手。

“就是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好像真的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沈诗情偏了偏头，让风落在耳后。

“是挺久的，都16年了。”言秋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吹了一会后，言秋关了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抽屉，然后坐回她旁边。

沈诗情还坐在那里，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整个人都被烘得暖烘烘的。

夜再深一点，沈诗情先在靠窗那张床上躺好，把被子盖到胸口，手机在床头柜上连着充电线，屏幕暗着。

言秋睡在另一张床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两张床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投在枕头上的影子。

“秋秋，关灯了。”沈诗情说。

“好。”言秋伸手按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在天花板上打出几道模糊的光斑。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诗情没有马上睡，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言秋的方向。

“秋秋。”沈诗情轻轻喊。

“我在。”

“明天先去西湖还是去哪？”沈诗情问。

“你想先做什么？”言秋反问。

“我想先去西湖，趁早上凉快，人也不多。”沈诗情想了想。

“好。”

“那明天早上去西湖，看完西湖，就去吃东坡肉，对了，我还想看看西湖醋鱼究竟是什么味道。”

沈诗情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意和好奇。

“好。”言秋应了一声，他也很好奇，西湖醋鱼究竟是什么味道。

沈诗情又翻了个身，这次背对着他。

但没多久，她又翻了回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掀开自己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两步就跨到了言秋床边。

言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掀开他的被子一角，整个人钻了进来。

“还是这样睡得着。”沈诗情把自己的枕头也拽了过来，并排摆在他的枕头旁边，然后侧过身，面对着言秋。

言秋没有动，只是把手轻轻翻过来，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很能睡吗？怎么又跑过来了。”言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逗弄。

“不行吗？”沈诗情说得理直气壮，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