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沈诗情就后悔了。

因为她发现林豆豆和林若涵同时停止了互相攻击，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那诗情你呢？”林豆豆立刻调转枪口，目光落在沈诗情身上。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既然你主动跳出来当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的意味。

“我？我什么我？我什么都没说。”

沈诗情往后缩了缩，后背靠在言秋身上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拉住了言秋校服的下摆，像是在找个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你觉得大一点好还是小一点好？”

林豆豆往前又凑了一点，胳膊肘撑在沈诗情的课桌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了新猎物的猫。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心求教，但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是在等着看沈诗情怎么回答。

“我觉得，我觉得我去帮老师拿试卷！”沈诗情站起来就想跑，动作快得像是座椅上装了弹簧。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林豆豆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来，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这几天又没考试，你拿什么试卷？”林豆豆抓着她的手腕不放，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偏头朝言秋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一点但刚好够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

“而且言秋还在这里呢，你确定你要跑？万一你跑了，我跟若涵问他这个问题怎么办？你想想他会怎么回答，

他会不会说‘我觉得越大越好’？

或者‘我觉得越小越好’？

你不想知道吗？你跑还是不跑，自己选。”

沈诗情顺着林豆豆的目光看向言秋，然后重新在椅子上坐稳了。

她没有跑，因为她确实不想让林豆豆和林若涵去问言秋“你觉得大一点好还是小一点好”。

一直安静吃瓜的言秋抬起头来，对上三个女生齐刷刷的目光。

左边是林豆豆，双手托腮，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显然是这场突袭的主谋。

右边是林若涵，表情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话剧。

正前方是沈诗情，坐得端端正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可千万别说错话”的紧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他看了沈诗情一眼，那一秒里包含了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在回答一道课堂提问，认真而坦然：“我觉得你们不用争，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一样，没什么可比较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诗情脸上，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沈诗情把视线完全对上来，然后才开口。

语气里没有了刚才回答课堂提问时的那种客观和理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坚定：“而且在我看来，诗情怎么样都很好。”

大概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林豆豆和林若涵同时发出了一声拖得长长的、拐了好几个弯的“哦——。”

“666，公式化做题就是快。”林豆豆打趣道。

“就是就是，每次言秋你都是这么说。”林若涵也唏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