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情躺在言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床头灯投出的光圈，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她卷来卷去，最后团成一团抱在怀里，两只脚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脚趾蜷着，时不时蹭一下床单。

脑子里那十几秒的画面像卡了碟的旧唱片，翻来覆去地播。

她闭眼也没用，闭眼之后画面更清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然后又翻了个身，这次面对着言秋的方向。

他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呼吸平稳，她以为他睡着了。

“秋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嗯。”

言秋回应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原来他也醒着。

沈诗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刚好能挡住半张脸。

“你说，做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没有任何波澜的湖面。

连床头灯的光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言秋偏过头看她，他没有说话，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沈诗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你白天看了那么多，现在又在想那些画面？”言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不是在想画面，是在想........算了，当我没问。”沈诗情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

被子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言秋的手伸了过来，隔着被子放在她头顶的位置，轻轻拍了一下。

“你先出来，被子里空气不好。”

沈诗情慢慢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天开玩笑时的狡黠，也没有平时逗他的调皮，只带着一点点困惑和好奇的认真。

“你为什么会想问这个？”言秋把手从她被子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身侧。

“因为不懂。”沈诗情想了想：“我看的时候，一开始觉得很奇怪，后来觉得有点好奇。

画面里的人好像都很投入，但我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那样，也不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秋秋，你会不会觉得我问这种问题很奇怪。”沈诗情偏头看他。

“不会。”言秋的声音没有犹豫，“你问我任何问题都不奇怪。”

“那你也不知道答案吗？”沈诗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不知道，没有经历过。”言秋如实回答。

“那你猜一下。”

“这不是能猜的事。”他侧过身面对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大概一掌宽。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轮廓线，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认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