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洗漱完回家吃早饭时,柳楒楒正在厨房门口的水池边给鸡退毛,地上一摊血。
王一凡站在门口,看愣了。
平时在他跟前,柳楒楒走路都要他扶一把。
出门要扶,坐下要扶,连从椅子上起来,都要先把一只手递给他。
月份大了之后,她更会了,动不动就“一凡,我起不来”“一凡,我腰疼”“你扶我一下”。
可眼前这女人,站在水池边,拔毛的架势不输杨秀琴,哪像那个挺着肚子连弯腰都喊累的人。
柳楒楒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早饭给你盛好了,在桌上。”
王一凡看她额头上的汗,过去用手抹了把。
“我爸不是在前面的吗?你让他弄呗,反正也是闲着,你洗下手,我来。”
王一凡卷了袖子,从她手里把鸡拿过来。
柳楒楒没逞强,往后退了一步,冲了下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站在旁边,看王一凡粗手粗脚地拔毛,嘴角浮起了笑意。
“你轻点,别把皮扯破了,红烧出来,鸡皮全破了,不好看,弄干净了放冰箱。”
过了十来分钟,鸡毛终于褪干净了,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王一凡直起腰,长长吐了一口气,鸡放进干净盆里,抬头看着边上一脸笑意、额头上渗着汗的柳楒楒。
“技术怎么样,你还不放心我吗!”
柳楒楒点点头,扶着王一凡的胳膊,慢慢往饭厅里走。
那样子,又变回了那个走路要人扶的柳楒楒。
王一凡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回到饭厅,把洗干净的鸡放进冰箱,给她打开空调。
自己又折回水池边,把满地的鸡毛扫了,血水冲了。
太阳已经爬到屋檐上,地上那滩水没一会儿就干了。
王一凡洗了手,回饭厅吃早饭。
柳楒楒已经把稀饭和包子摆好了,坐在对面,就这么托着腮,一脸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
王一凡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一抬头,柳楒楒这么看着他。
他含含糊糊地问:“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柳楒楒托着腮,眼睛亮亮的:“我喜欢看啊。”
王一凡差点噎着,他赶紧咽下去,端起碗喝了口稀饭:“看够了没?”
“没,老公,我觉得你好帅,我得看紧一点!”
王一凡被这一下整不会了,他低头喝了口稀饭,又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柳楒楒还是那副样子,托着腮,眼睛弯弯的,就这么一脸花痴般地看着他。
王一凡被她这么看着,有点不自在,他三两口把包子咽了,又灌了口稀饭。
“你今天肯定不对劲。别是杀鸡杀出毛病了,等会儿我叫我妈回来给你叫叫。”
柳楒楒也不恼,还是托着腮:“我能有什么毛病,我老公长得好,我多看两眼犯法了?”
“你就逗我吧。”
王一凡翻了个白眼,又拿起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柳楒楒没说话,她放下手,慢慢站起身,绕过饭桌,走到他跟前。
王一凡刚想抬头,她已经伸过手来,掰过他的头,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低头一口亲了下去。
王一凡嘴里还嚼着半个包子,挣扎了两下,脸被她捧着,头纹丝不动。
她亲得不算重,却也不撒手,像故意要看他这副嘴里鼓鼓囊囊、又挣不开的样子。
王一凡“唔”了两声,拿手去掰她的手腕,没舍得真用力。
柳楒楒这才松开,直起身,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说:“咽下去再说话,别喷我一脸包子馅。”
王一凡费劲地把那口包子咽了,脖子都噎得发直。
“晚上不行么?”
他抬头看柳楒楒,见她一脸淡定,像刚才亲的只是个西瓜。
“我乐意。”
柳楒楒说完,伸手摸了摸王一凡的脸,她的指尖凉凉的,从颧骨滑到下巴,像在哄一只小猫。
这时,塑料门帘“哗啦”一声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