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时清屿握紧了拳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订婚的事,可不可以先……”
“不可以。”
徐曼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那双精明的丹凤眼里透着明晃晃的警告,“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时家的脸面,容不得半点闪失。清屿,你该收收心,做点正经事了。”
时清屿紧紧咬着后槽牙,但他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晚饭后,众人在偏厅里喝茶。
徐曼借口有事,将时清屿叫到了外面的游廊上。
夜风微凉。
徐曼看着自己这个还在闹情绪的儿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时清屿,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养着那个叫余薇的女人。我也不清楚你跟舒觅的感情是真是假。但你最好乖乖把这订婚宴给我办圆满了,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毁了我跟你爸的盘算……”
徐曼冷笑了一声:“我保证,我会让余薇从桓城彻底消失。我定会把她送到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可以试试看。”
时清屿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脸色微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而此时的偏厅内,茶香袅袅。
老夫人拉着舒觅的手,语重心长地宽慰着:“觅觅啊,清屿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有时候爱耍些大少爷脾气,但他人是不坏的。马上就要订婚了,奶奶希望你们俩以后能多担待彼此,好好过日子。”
“我明白的,奶奶。您放心。”舒觅脸上挂着温顺笑容,乖巧地应着。
可心里却对这位老夫人的期盼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无论如何,这婚她定然是不会让它成功的。
坐在老夫人身旁的大夫人沈念端着茶盏,神色淡淡地听着,没有插话。
而坐在一旁单人圈椅里的时景鹤,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舒觅一边应和着老夫人,一边借着喝茶的动作,用余光悄悄打量了男人几眼。
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厉。他微微垂着眸,视线落在茶盏里沉浮的茶叶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仿佛又回到了舒觅第一次在芙园见他时的样子。
没有了那晚在套房里的暧昧,也没有了在香樟树下的戏弄。
仿佛他把所有的界限,重新划得清清楚楚。
舒觅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轻微的涩意,但很快就被她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不理她最好,免得她还要提心吊胆地去应付。
没过多久,徐曼和时清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时清屿的脸色有些难看,活像刚生吞了一只苍蝇。
徐曼为了给两人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笑着对舒觅说:“觅觅,屋里闷,清屿正好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你们俩去庭院里走走,散散步吧。”
舒觅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跟着时清屿走了出去。
庭院里,月色有些昏暗。
两人沿着石子路走了十几米。
时清屿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母亲的威胁,余薇的眼泪,甚至,还有舒觅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半天,刚准备开口跟舒觅说点什么。
“时清屿。”
舒觅停在他两步开外的地方,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