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消息传到西宁,刘副将念完最后一句,李信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卢浩是个啥?”
“将军慎言。”刘副将皱眉,“卢顾问乃道家高人,朝廷上下皆敬三分。”
李信笑得直拍大腿:“这臭小子真能扯。”
刘副将脸都黑了:“将军,朝廷肯给钱给人修西宁城,皆是卢顾问之功。您就算不敬道家学说,也不能骂人吧。”
“好好好,我不骂。”李信忍了不到两秒,又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刘副将狠狠叹了口气:“别笑了,功德都笑没了。您看看韩将军,看看卫将军,再看看咱们,您还笑得出来?”
李信的笑声戛然而止,确实笑不出来了。
前几天他不死心,率少量精锐奔袭玉树,刚到地方还行,也没啥反应。到了后半夜,头疼的人越来越多,喘气困难,不少人剧烈呕吐。还有人咳起了泡沫痰,面色惨白如纸。
肖队长当即下令全军后撤,一路退到巴塘,众人的症状才慢慢缓解。
如今韩信已经到达广信,正拾掇兴道留下的破船。卫青快到大理,有孙思邈的菌子大法加持,一路行军顺畅。
只有他这个前辈,困在西宁寸步难行,脸都丢尽了。
偏偏还有人来看他笑话……不是,来送温暖。
班超亲自带着辎重队上了青海。
李信远远看见那面“班”字旗,头就开始疼。
“你来干吗?”
班超翻身下马,精神抖擞:“您都困这儿快仨月了,我来看看不行吗?”
李信没好气:“看完了,回去吧。”
“要不咱换换?”班超暗戳戳算计,“我去打冒顿,您回去征粮?”
“呵!”李信冷笑,“口气不小,你上玉树试试。”
“上就上。”
班超真敢去。他从西域一路翻山上青海,没半点不适,觉得自己的体质比李信好。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几名亲兵翻过日月山,直奔玉树。
刘副将凑过来,小声问:“将军,您不拦着?”
“有军医跟着,死不了。”
八天后,班超回来了。脸色青白,嘴唇发乌。
军医跟他同骑一匹马,满脸无奈。
李信看着班超的惨样,嘴角慢慢勾起。
“你去打冒顿?”
班超勉强挤出一句:“……这地方,忒邪门。”
李信懒得跟他掰扯,挥挥手让军医将人架走。
班超的换将计划失败,灰溜溜回了西域。
过了几天,一小队骑兵来到军营前。
李信无奈:“又来了个不信邪的。”
刘副将倒是高兴得很,一路小跑迎上前:“霍将军!您怎么来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淡淡道:“你们困了许久,我上来看看。”
李信问:“你走了,疏勒怎么办?”
“有蒙毅看着。”
“怎么,”李信挑眉,“你也想去打冒顿?”
“我比班超有把握,一路上都在吃红景天丸。”
李信嗤了一声:“我还吃了一年,上了四千米照样高反。”
霍去病抬抬下巴:“我年岁小。”
李信噎得半天没接上话,咬牙道:“臭小子,存心来气我是吧。”
霍去病不理他这茬,坚持道:“总这么耗着不是办法,你让我上去试试。”
“行,你去。”
第二天一早,霍去病带着李信的几名亲兵出发。
李信站在营门口,目送那道烟尘渐远,转头看向刘副将:“你说他几天回来?”
刘副将想了想:“霍将军生猛,怎么也得半个月吧。”
李信摸了摸下巴,“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