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间房,俩人一起。
程知柔盯着那张单人床直皱眉。
“谢劲霆,要不我下去找前台阿姨说说?再开个房间?”
家里那张床好歹有一米五宽,夜里她往边上挪一挪,中间还能空出半条胳膊的距离。
可这床……一米二都不到。
光是这么一想,耳根子就发烫。
她心里早把谢劲霆划进合作队友那一档了。
生活里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真要同床共枕?
程知柔光是念头在脑子里晃了一下,脸都有点发僵。
之前几次不小心碰到手、蹭到胳膊,俩人全跟被滚烫的铁板烫着似的,立刻弹开。
“不行。”
谢劲霆干脆利落,震得空气都微微颤了颤。
程知柔瘪了瘪嘴:“行吧行吧……”
转身抱着换洗衣裳和牙刷杯,趿拉着拖鞋,噔噔噔跑下楼去了。
等她回来,身上已经换上了条浅蓝棉质睡裙。
湿头发还没干透,黑亮蓬松,软软垂在胸前。
毛巾刚擦过,水珠还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滴在锁骨那儿。
门咔哒一响,谢劲霆下意识抬头。
正撞见她发梢滴水,沿着纽扣缝隙往里钻。
头顶那盏灯泡昏黄,光线温柔地漫下来,照得她皮肤亮晶晶的。
谢劲霆猛地收回目光,脑袋倏地一偏,视线飞快扫向墙角那块斑驳的水泥地。
可鼻子里突然一热,温热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哎哟!”
他肩膀一耸,手飞快往鼻子上捂。
程知柔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按他额头。
“你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她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心里门儿清。
刚才他那眼神,她全瞅见了。
啧,明明都说那边不太行了。
程知柔眼珠一转,笑眯眯凑近半步,指尖搭上他胸口,往里轻轻扒拉。
“手帕呢?藏哪儿了?别藏太深啊,我可没耐心翻你衣兜。”
上回不小心碰着,她就记住了这手感。
这回可算逮着由头,不趁机摸两把,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满脑子就剩仨字,真带劲!
谢劲霆哪能不知道她在耍花招?
嘴角刚往上扯,肌肉就绷紧了一圈。
“哎哟……”
程知柔一抬眼,正撞上谢劲霆那双带笑的眼睛。
“程知柔同志,手感咋样?”
谢劲霆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沾了血的帕子叠好。
他盯着她看的眼神太烫,程知柔胳膊上都起了一层小疙瘩,鸡皮疙瘩密密麻麻。
“你故意的吧?”
她偏过头,语气冲得很,嗤地一下迸出气泡,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人哪是什么冷脸硬汉,活脱脱一颗裹着糖衣的黑芝麻馅儿汤圆。
外甜内奸!
谢劲霆低低笑了两声。
程知柔心口咚地一跳,赶紧低头盯自己鞋尖。
谢劲霆还不罢休,往前半步,影子倏地罩住她。
“媳妇儿,还行不?要不要掀开衣服,摸实一点?”
“光摆样子有啥用!中看不中用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