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真没说话,身子更僵了。
段栩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一阵酥麻。
林又真不明白,他不是去找冷书泠了吗。
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有急事?”
段栩之的声音很轻有些哑,“说好了陪你回门。”
林又真了然。
是了,他认为这是他做丈夫的分内的事。
房间恢复宁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林又真都快睡着了,段栩之突然开口,“我看过监控了。”
林又真迷迷糊糊回应:“嗯?”
“你同学会的监控,那个叫袁野的,跟你有过节?”
林又真眼睛猛地睁开,顿了下,她说:“算是吧。”
默了半秒,她继续道:“高中的时候,他差点强*我。”
话落,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异样,他声音紧绷了几分,“没报警?”
“报了,但那时候他没成年,只被送进了专门学校教育了一年。”
“而且,我报的是他打我,轻微伤。能被送去专门学校,还是因为他爸觉得儿子丢了他的脸。”
林又真笑笑,语气故作轻松,“不过也够了,那一年我高三,高中毕业我就考到了相城。这种人渣,只敢在小地方张扬,出了县城,什么也不是。”
段栩之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怎么欺负你的?”
林又真没说话,那不算什么好的回忆,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一直到现在,大家也都觉得她当初只是被尾随殴打。
见她沉默,段栩之将她身子掰过来,面对着他,“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林又真愣住,仰头看他:“帮我?”
“嗯。”
“你不是冲动的人,上次在星曜打人你收着力气,打完就报警,还知道给自己留余地。可是这次,你失控了。”
林又真心头一滞。
他问:“你想到什么了?”
夜色沉沉,黑暗里,男人嗓音低沉平缓,似乎自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又真咬了咬唇,声音哑了几分,“都过去了。”
段栩之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循循善诱:“跟我也不能说?”
林又真抬头看他,唇瓣正好擦过男人的下巴。
她感受到段栩之滚动的喉结,以及男人在黑暗中看过来的眼神。
她猜想,那眼神,一定是真挚的,穿透的,洞悉的。
空气凝滞,林又真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高三那年,有天晚上下自习,他尾随我。”
“其实放学的时候我就偷听到他跟其他同学打赌,说今晚就能让我服他。我很害怕,就问同学借了手机,打算如果遇到危险就报警。果然刚出学校,跟同学们分了手没多远,我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那是一条老小吃街,晚上还有零星的店面开着,其实我只要随便找一家躲进去,就能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