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婆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虽然周围的人都说她的脾气不太好,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可舒桐能看到那张严肃脸庞之下,一颗柔软的内心。
老太太总会在刘翠芳和温父吵架的时候来拍门,嚷嚷着吵到她了。
也会在舒桐被打后,将她牵到自己家里上药,给她好吃的桂花糖,说嘴巴里是甜的,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照片已经泛了黄,可这些往事却清晰如昨天才发生。
只是如今,钱婆婆会在哪里呢?
舒桐望着照片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她的手指突然一顿。
这张照片的触感似乎比普通的要厚一点?
她心下一动,抬手将床头的灯拧得更亮一些,将照片举到灯光之下,细细端详。
果然!
灯光穿过薄薄的相纸,背面隐隐约约透出几个小字。
舒桐的呼吸一滞,捏紧了手中的照片。
她朝前台要了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沿着边缘挑开。
两层背胶经过时间的流逝,已经完全粘黏到一起,拆的时候很是废了一番功夫。
舒桐屏着呼吸,动作极轻,还是不小心扯坏了表层相纸的边角。
好在还是完整取出了夹在背面的更薄的一张素白纸片。
纸片上是一行娟秀的铅笔小字,痕迹很淡:
【云台山,清玄观。】
舒桐猛地站起身,心头狂跳。
她几乎是立刻拨通了阮聿和查尔斯的电话。
片刻后,三人围坐在房间的桌旁,目光都落在那片薄薄的纸片上。
“所以钱婆婆一直在道观里修行?”
查尔斯听完舒桐的解释,很快明白了清玄观的含义。
舒桐点头,眼底亮着光:“一定是这样。她知道我迟早会回来找她,所以才把线索藏在照片里,只等我自己发现。”
阮聿却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告诉面馆老板不行吗?要是你没留意到夹层,这线索岂不是永远石沉大海?”
他向来行事直接,实在想不通这种拐弯抹角的安排。
“大概是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找到吧。”查尔斯推测道,“她只想等舒桐来寻,旁人就算拿到照片,也未必会发现夹层。”
舒桐赞同的点头,白了阮聿一眼,带着点“你不懂”的意思。
阮聿气闷,撑着桌沿站起身:“行,知道地方就好办。明天我们就去云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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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开车去往云台山。
云台山距离县城有几十公里,山路崎岖,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其余路程需要几人步行爬上去。
连绵的石阶顺着山势往上蔓延,隐在葱郁的林木间,一眼望不到头。
舒桐因为怀孕了,因此走得格外小心。
阮聿和查尔斯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遇着湿滑陡峭的路段,两人都下意识伸出手。
舒桐犹豫片刻,还是只扶住了查尔斯的胳膊。
阮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眸色暗了暗,收回手默默走在外侧,替她挡开路边横斜过来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