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在何颖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下移。
经过眼皮、鼻子,在嘴角边停住。
何颖微微侧了一下脸,嘴唇迎上来。
这个吻得很轻,很柔。
陈大鹏的手从她肩侧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托住,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从平缓渐渐变得快了一些。
片刻之后。
何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大鹏,你刚才说要奖励。"
陈大鹏看了她一眼:
"嗯。"
何颖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重新吻住他。
这一次,两人吻的比刚才更深。
何颖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指尖收拢,像是要把这个姿势固定下来。
陈大鹏侧过头,让两个人贴合得更紧密。
他的手掌贴着睡衣下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手指沿着腰线缓慢移动。
何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往他这边又靠了靠,整个人的重量落在他怀里,把自己全部交给了这个怀抱。
陈大鹏环住她的腰,慢慢把她放平。
何颖的目光迎着他,没有说话。
陈大鹏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又顺着鼻梁往下,落在她的唇上。
她闭上眼睛,用心回应他的爱。
这个吻沿着下颌线滑落,经过颈侧,停在她的锁骨上方。
那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他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往下。
何颖安静地躺在他身下,感受着他的唇瓣在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她闭上眼,呼吸比刚才更深,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起来。
过了许久。
何颖开口了,声音很轻:
"大鹏……"
陈大鹏没有回答,只是用心把爱传递给她,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
与此同时,澳洲,悉尼。
赵亦可正在看一份材料——表姐发给她的,主要内容是晴顺县中药材太子参方面的最新情报。
“晴顺县已经发觉势头不对劲了,正在引导老百姓不要盲目跟风大面积种植太子参……”
她看到这一句,不禁冷笑一声。
当初在晴顺县布局这条线的时候,就知道何颖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价格涨得太快、外地收购商来得太猛、农户跟风扩种的势头太明显。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县级主官都不会视而不见。
但她没想到何颖的反应这么快。
从价格异动到下乡调研、再到农业局开始做替代种植方案,前后不到一个月。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她拿起手机,翻到蒋冬梅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何颖的动作比我想的快。你那边现在还能联系上那几个收购商吗?"
蒋冬梅很快回复:"还能。但价格已经推上去了一轮,再往上推需要更多的资金。"
赵亦可没有立刻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她在算时间窗口,如果何颖的替代种植方案在两个月内落地,那这一轮的布局就会提前失效。
两个月内把太子参价格再推高一轮,然后在价格高位出货——不需要等市场自然回落,只需要在高位把手里的货清掉,留下的烂摊子就够何颖忙一阵子了。
至于农户跟风扩种之后的损失,那是何颖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赵亦可打了一行字:"再推一轮。价格提到比现在高三成,两周之内完成收购和出货。资金我来安排。"
蒋冬梅回复:"好。我联系老刘。"
赵亦可放下手机,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
“何颖,较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第二天清晨,何颖先醒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陈大鹏还在熟睡,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上,像是睡着以后也没有完全松开。
她没有立刻动,安静地看了他几秒——他的眉毛很浓,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做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