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突然悠悠地带着点醋意地问:“她那么恨你会不会当初跟你实习的时候其实喜欢上你了”
张光烈脸上浮起一丝恼怒“她在我那里实习的时候我待她也算不薄后來却说翻脸就翻脸这样的女人我还真当不起喜欢俩字”
黄莺抿嘴不置可否地笑笑“我今天试了试那个姓孟的不像外面传的那般正经”
张光烈眼中精光一掠而过“他对你有想法”
黄莺嘟了下嘴“不能完全确定但那眼神和说话的腔调都表明这人在女人这一关上未必有定力”
“这倒是个好消息”张光烈嘴角有了笑意
黄莺侧头看了他一眼“费那么大劲把他从桑榆调开了你不会又想回过头再去拉拢他吧”
“手里多一张牌就多一份保险”张光烈说“从他今天在会上说的那番话來看这小子比他家老头子滑头多了既表示了对创天的支持又照顾了省市领导的面子难怪翁灿辉会一直搞不定这小子”
张光烈说至此朝黄莺看了一眼“你试着跟他多接近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弱点”
黄莺点着头把车开进都江宾馆停车场泊好车与张光烈一起下车走直宾馆餐饮部直上三楼进了328包厢等待陶钧的出现
……
孟谨行在翁灿辉房间接到的电话是陆铁成的秘书储梦飞打來的
他在电话中问明孟谨行所处的位置随即便让孟谨行到楼下等着说大概二十分钟他会來接孟谨行陆书记要单独见孟谨行
孟谨行强自镇定地走出翁灿辉的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大堂找了张沙发坐下抽着烟等候
是罗民把他故意落下的材料转给了陆铁成
还是陆铁成听了陈前进的汇报找自己进一步了解情况
刚坐了不到五分钟手机激烈震荡他赶紧掏出來一看是蔡匡正
“地勘报告拿到了你的判断完全正确这一带根本不适合建隧道”蔡匡正的声音很沉重“孙厅派來的专家中有位雷工他的父亲早年参加过麻岭隧道的勘察工作据他所说他家留有当年的资料他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反对建设该隧道而被下岗”
孟谨行等人一直苦于找不到当年的一手资料突然闻听有当年的建设参与者他立刻问:“有沒有跟他父亲联系”
“联系了我也把情况通报给了陈前进希望他直接与老雷取得联系拿到第一手资料”蔡匡正说“不过这个报告势必会给县里造成困扰省道改道问題又会引出一番争执了”
孟谨行道:“这个楚远知道怎么做我早就跟他交代过”
“你留后手了”蔡匡正惊讶地问
“明知这一带的地质有问題不作两手准备你当我混饭吃呐”孟谨行摇头道“申桑公路以省道标准设计并不完全因为这是‘四自’项目而是防范麻岭隧道成为省道上永远的梗阻一旦确认下湾一带沒有建设隧道的条件就将申桑线与省道合并在五一岭建隧道所以楚远手里现在不止有麻岭的地勘报告应该还有五一岭的”
蔡匡正沉吟一阵说:“我明白为什么他们非要把你打下去了”
“怎么说”孟谨行一时沒反应过來
“你这个后着不是关在保险箱中不见人的东西楚远在执行过程中要跟交通、建设各部门协调哪怕你们的理由是麻岭隧道长期不能重新启用但对于心里有鬼的人來说你的举动无疑让他们心惊胆颤”
孟谨行轻轻一笑“沒事儿我就怕他们不动动了总要露马脚”
合上手机刚好十分钟一分不差储梦飞的电话打了进來让孟谨行走出酒店说车已停在希尔顿对面的马路上
孟谨行赶忙掐了烟奔出去刚穿过马路就听到斜对面有喇叭声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双跳灯不停地闪烁着司机放下车窗正向他招手
他跑上前向司机确认“您好这是陆书记的车吗”
储梦飞笑着朝副驾驶座那边撇了下头“上车吧孟主任我就是储梦飞”
“啊储秘书您好”孟谨行打了招呼绕过车头上了车
储梦飞沒有马上开车而是等孟谨行坐稳转身开始介绍:“陆书记这就是桑榆旅游示范区的孟谨行同志”接着又冲愣了一下的孟谨行说“孟主任这就是我们陆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