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它早跑了

一个,两个,十个......

整整四十六名阴阳师,就这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在源义经的感知里。

......

而此刻。

源义经还在拼命地催动法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流淌下来,打湿了那身昂贵的狩衣。

“怎么回事?为什么?炁呢?我的炁呢?!”

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此刻却像是断了流的自来水,滴答滴答地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枯竭。

“咔嚓!咔......嚓......"

头顶的乌云虽然依旧翻滚得厉害,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落雷,就像是便秘了一样,死活卡在云层里劈不下来。

那种如同美味的食物明明就在嘴边,但他却吃不到的感觉,让源义经几欲抓狂。

“嗒、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穿透了雷声的间隙,清晰地传入了源义经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源义经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少年,正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祭台。

空气中偶尔有几道细碎的电弧凭空出现,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劈向少年。

可每当电弧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一层厚重古朴、泛着土黄色光晕的金光便会自动浮现。

脾土金光·不周山。

那些狂暴的电弧撞击在金光之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吞没、转化。

天上是黑云压城、电蛇狂舞的末日景象;地下是悄无声息的捕获;而在这祭台周围,则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言森的脚步声,和源义经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终于,言森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站在源义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阴阳头。

源义经此时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瘫坐在地上,双手还在维持着那个可笑的结印姿势,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言森微微弯下腰,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只打雷不下雨的乌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

“哥们儿,别费劲了。”

“你好像欠电费了啊。”

言森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硬币“叮”的一声落在源义经面前。

“要不,你再续点费呢?我看这雷憋得挺难受的。”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是你?!”

源义经死死盯着言森,瞳孔剧震。

他认出来了这股气息,面前这个人,正是那个隔空废了他咒杀术、让他受尽经脉逆流之苦的罪魁祸首!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是高贵的源氏!我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贵族!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下贱的......”

源义经嘶吼着,竟不顾身体早已透支,强行燃烧最后的先天一炁,试图引动附近残留的电荷,想要扑上去跟言森同归于尽。

“西内,该死的家伙!”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打断了他悲壮的宣言。

言森根本没听他废话,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简单、粗暴、且极其敷衍地抬起那只沾了点泥土的运动鞋,一脚正正地踹在了源义经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就是纯粹的肉体攻击,这一脚,没有公心,全是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