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当爹的在那儿唇枪舌剑,互相凡尔赛。
言森和诸葛青对视一眼,两人极其默契地叹了口气,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整齐划一。
言森:你爹挺能装逼啊。
诸葛青:彼此彼此,你爹也不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了饭点,两家媳妇把饭菜端上桌,这场“炫儿大赛”才暂时鸣金收兵。
酒足饭饱,诸葛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突然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姑夫,凝姑姑。你看,表弟刚回来,咱们这当亲戚的也没啥见面礼。”诸葛珙笑眯眯地看着言森,“我看表弟跟青儿挺投缘,而且年纪相仿。不如......让青儿陪他叔叔搭把手,切磋切磋?也好让我表弟指点指点他这不成器的侄子。”
来了,经典环节:大过年的,我家孩子给大伙表演个才艺。
言森心里翻了个白眼。
言阙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慌张:“这......这不太好吧?大侄子,来你家做客还要动干戈,这多坏风水啊?再说,万一伤着碰着......”
“无妨!”诸葛珙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坏点风水怕什么?为了叔侄俩共同进步,这点代价值得!再说了,有咱们在旁边看着,能出什么事?”
在诸葛珙看来,言森虽然跟着公司办了件大事,但毕竟是野路子,况且江湖上以讹传讹,越吹越吓人的事多了去了,也未必都当的真。
他那进入奇门局中却不被察觉的手段确实高明,但诸葛珙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讲八卦的时候太沉浸了,才没有发现这小子。
反观,自家儿子可是正统武侯奇门传人,从小接受精英教育。
这一场切磋,既能让儿子露露脸,自己也能在言阙面前装装逼,两全其美。
他完全没注意到,言阙那双看似慌张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嘿,诸葛狐狸,任你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言阙心里乐开了花。他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每次来都被诸葛珙拿着优秀的儿子骑脸输出,今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言阙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言森一脚。
言森无奈地放下筷子,心领神会。
老爹这戏台子都搭好了,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怎么也得把这出戏唱圆满了。
“既然珙哥都这么说了......”言森站起身,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腼腆,“那我就陪青简单玩玩?不过我刚回来,手生,就在这院子里随便比划两下?”
诸葛凝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只能低头假装喝汤。
“好!痛快!”诸葛珙大喜过望,“青儿,快,请你叔叔指教指教!记住,这是切磋,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知道了,父亲。”
诸葛青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院子中央。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穿着一身松垮休闲装,站没站相的“小叔叔”,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虽然辈分小,但在术法造诣上,他诸葛青还没服过谁。
“侄儿失礼了。”诸葛青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朗,“叔叔,请赐教。我会尽量......控制力道的。”
言森看着这个大侄子,心里暗笑。这小眯眯眼儿,还挺狂。
“嗯,好说好说。”言森点了点头,双手插兜,连架势都没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来吧,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