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仇明心迹 联军定宫变

双生帝王宫变录 耳东月月鸟鸣

“我与果誉曾在宫外深谈过数次,他深知此行凶险,也怕赵建国发狂失控,牵连同僚、祸及大理。可他为了我,为了这天下被苛待的百姓,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到了深宫,做我们埋在赵建国身边的眼睛,替我们传递宫中布防、朝堂动向的密报。”

他抬眼正视耶律楚雄,目光坦荡无藏,字字恳切,更将双生兄弟的半生纠葛尽数剖开:“我与果誉,早已倾心相交,互为知己。我敬他风骨,惜他才华,懂他的悲苦,信他的为人。而我那兄长赵建国,这一生都在和我较劲,都在抢我所拥有的一切。”

“幼时,他抢我的太傅,抢我的封地,抢父皇赏我的珍宝;少年时,他抢我的军功,抢朝臣的拥戴,抢本该属于储君的荣光;如今,他抢了我的太子之位,抢了我的江山,便又想抢走我唯一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他一生都活在我的阴影里,渴望被爱,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他比我强,更渴望将我视若珍宝的一切,统统抢到手中,以此来填补他篡位之后,那颗永远空着、永远不安的心。”

耶律楚雄缓缓点头,心中的疑云终于渐渐散开。

“勒索……我明白了。”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一字一顿道,“那日殿上,果誉借着垂首拭泪的动作,让我看见了他脚踝上的赤金脚链。那不是君王赏赐的饰物,是囚锁。他不是赵建国的枕边人,是他囚在深宫的阶下囚。”

“赵建国到底拿什么要挟他?!”

“他身边有一贴身侍从,是他自大理带来的心腹挚友,也是他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能信得过的人。”赵建成沉声道,“除此之外,赵建国还以大理边境安稳相胁,扬言若是果誉敢有半分异动,便挥师南下,让大理百姓陷入战火。”

“李世民。”耶律楚雄脱口而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定是他。我全明白了。”

“那个畜生——!”

耶律楚雄猛地低喝一声,金发垂落,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暴怒,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作响。他自幼护着长大的表弟,捧在心尖上的人,竟被赵建国用这般下作手段要挟,折辱至此!

“果誉何等洁身自好,风骨卓然,以诗才名动南境,怎可能爱上一个双手沾满至亲鲜血、屠戮忠良的屠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大辽储君的冷静与威仪,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说吧,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救出果誉,能废了这个暴君,能匡扶大宋正统,我耶律楚雄,万死不辞。”

——

话音刚落,木门被轻轻推开。

赵玉安与秦叔宝一前一后走入屋内,手中还拿着汴京皇城的禁军布防图,脚步放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屋内的密谈。

而屋内两人,早已在这片刻之间,定下了灭暴君、复正统的生死密约,更将双生兄弟的终极对决,定为了整个计划的核心。

赵建成看向两人,沉声道:“耶律王子已代表大辽,正式与我们义军结盟。”

赵玉安闻言,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的重压终于散去。他长舒一口气,对着耶律楚雄拱手笑道:“太好了!殿下,我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有大辽铁骑为援,有殿下相助,大事必成!”

秦叔宝站在一旁,刚从演武场回来,一身劲装还未换下,脸上的尘土已经洗净,眉眼利落英气,身姿挺拔如松,少年将军的锐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往赵玉安身后站了站,却又忍不住抬眼,偷偷往耶律楚雄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满是对这位北境传奇战神的好奇与敬佩。

他早听闻大辽储君耶律楚雄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单枪匹马挑了草原部落王帐,一身武艺天下罕有,是无数少年武将心中的榜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哪怕方才周身杀气四溢,也难掩一身王族威仪与名将风骨。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秦叔宝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布防图铺在桌案上,小声问道,声音干净清脆,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又带着欣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沙场武将对同袍的审视与认可,坦荡磊落,毫无半分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