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府不是昨儿刚娶的新娘子吗?怎的今儿就挂起了白幡?”
“嘿!听我说,我大姑家的侄外甥的堂哥的表妹在任府做烧火丫头,听说呢是新媳妇勾引了府上的庶叔,这可是新婚洞房夜啊?!那任家老大能忍?这不,抓奸后当场把人打死了……”
“瞎说八道!我姨夫是更夫,他说后半夜约莫四更天的时候,有抬阴轿上了门,那里面坐的是阴老爷,给任府送了三副棺材,是英魂回家来了!”
……
一时间众说纷纭。
街头巷尾都传疯了。
任府也确实一夜之间改头换面。
喜绸换白幡。
乌以灵寅时初刚睡下,窗户就被敲开了。
“嫂嫂,祖父回来了。”
“镇北候?”她正纳闷呢。
任平江翻身一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她的卧房。
“你……”乌以灵傻了眼。
“嫂嫂莫怕,约莫还有半个时辰,赶紧起身吧。”
乌以灵抱着被子怔怔的望他,别扭问出。
“我知,可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任平江哑然退去屏风后头守着。
双鱼戏莲映着他的身形,比屏风要高出大半个身子,显然是没能挡住多少。
乌以灵在衣柜一顿翻找,正踌躇没有素色衣物,任平江拧着一只手越过屏风,递了套月光白的衣裙过来。
他很乖,没有转身。
乌以灵这边刚换上身,任景舟推门而入。
“之乐,母亲差人来说小叔叔扶棺回京,叫我们早做准备,尽快收拾妥帖,你……”
乌以灵、任平江二人衣衫齐整站在他跟前。
好似一对璧人,正登对。
任景舟咬牙道:“任平江!你好自为之!”
恶狠狠看了一边的乌以灵,直接拂袖离去。
乌以灵扶额,“不是我说,小叔,你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
“嗯,了然了然。”任平江回的风轻云淡。
二人一齐去了前院。
前头早已聚满了人。
除了老祖宗以及一直养病未出的任夫人周氏以外都到了场。
“我道是谁?新嫁娘这一身孝当真俏。”
“秦妹妹少说两句。”
大房沈氏红着眼拉了二房的秦氏一把,这种关头还是不要发生争端的好。
乌以灵由远及近,对着众人一一福身,算是见过了。她虽还没来的及敬茶认人,但一路上,任平江在耳边絮絮叨,大致把家中情况也大致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