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看到林墨朝这边走来，肩膀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刚才在四号演武场，王并那张被抽得快认不出人样的脸，以及被两掌拍碎的神将，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祖……林哥！”

张楚岚那句“祖宗”差点顺嘴滑出来，硬是在舌头尖上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他脸上立刻堆出那种没心没肺的讨好笑容，腰背微微弯着，姿态放得极其谦卑。

“您怎么来这边了？”

林墨双手插在兜里，目光上下打量了张楚岚一番，嘴角扬起一个随和的弧度。

“呦，楚岚，气色看着不错啊。看来刚才比赛的结果挺好？”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单士童的事儿自己刚靠宝儿姐物理手段解决，确实不太光彩。

不过他脸上还是稳住了笑，连连摆手。

“哎呀，林哥您抬举我了。都是侥幸，纯纯的侥幸，主要还是对手没发挥好罢了。”

林墨轻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促狭，慢悠悠地说道：

“别谦虚啊。得亏咱们不是一组，不然我还真想亲手感受下天师府的雷法是什么滋味呢。”

这话一落，张楚岚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跟他打？

别闹了！

这就不是切磋，是提前体验重症ICU豪华单间。

“大可不必！林哥，真大可不必！”

张楚岚双手在胸前连摇，笑得有些僵硬，“我这雷法练得也就是个半吊子，拿不出手。您要是真想看，张灵玉小师叔那边才是专业的！”

林墨看着张楚岚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乐了。

他也没继续吓唬人，只是抬手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不必这么紧张。等后面有机会，我会先去跟张灵玉碰一碰，试试正经雷法的水准，就不找你切磋了。”

张楚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嘴里只能发出干巴巴的呵呵声。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他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替张灵玉默哀了两秒。

小师叔，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相比之下，他宁愿自己去面对张灵玉，至少张灵玉打架还讲规矩，跟林墨这种怪物碰上，人家心情不好能直接把你按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时候，徐三和徐四也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两人看到林墨，神色立刻端正起来，热情中透着些许忌惮。

“林先生，您也在啊。刚才那场我们远远看见了，手段高明啊。”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率先打了个招呼。

林墨对两人点了点头，态度也算客气。

毕竟这是签了四百八十万年卡的大客户，该有的商务礼貌必须到位。

“徐四，徐老爷子最近的身体还好吧？”

林墨指尖敲了敲手臂，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提醒对方车该做保养了，“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差不多该进行下一阶段的维护调理了。”

“回去把钱准备好，等这次罗天大醮结束，我就下山去给他再来一套疗程。咱们这行，售后服务向来是有保障的。”

徐三连连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很是郑重。

“林先生放心，老爷子这段时间精神好多了，这都仰仗您的手段。至于尾款，保证及时打到您的账户上，绝不耽误事。”

林墨满意地“嗯”了一声。

这才是成熟客户该有的样子，不讲虚的，不拖欠尾款。

就在这时，林墨的视线很自然地往旁边一挪，落在了穿着邋遢、正抱着一袋原味薯片狂炫的冯宝宝身上。

冯宝宝察觉到林墨的视线，嘴里还嚼着薯片，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他，含糊不清地扬了扬手。

“呦。”

林墨挑了挑眉。

他早就知道冯宝宝的情况特殊，此时近距离感受，那种肉身与岁月脱节的古怪违和感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