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知罪。”苏氏匍匐在地。
“你知道自己罪在何处?”曹贵妃这才坐正身子,眼神冷冽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蠢妇。
顾轻雅第一次见母亲这般卑微地跪在一个人的面前。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不可及。
哪怕她贵为国公府的嫡女,在皇家人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奴婢一般的存在。
香仪郡主想嫁给大哥,对她友善几分,她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了。
再看曹贵妃的作派,这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太子登基,她就是南夏最尊贵的女人。
此刻的顾轻雅更加坚定要嫁给瑄王世子的决心。
“来人,把顾大小姐带出去。”曹贵妃看到顾轻雅那抖如筛糠的身子,眼里闪过不悦。
两个宫女进来把顾轻雅拖了出去。
容璎珞躲在纱帐后看着面如死灰的顾轻雅被拖走,眼睛眯了眯。
曹贵妃与皇后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平易近人,差太远了。
她仔细看曹贵妃的面相,当真生了一副野心勃勃的面相,还带着刻薄之相。
眼角微翘,丹凤眼在看人的时候如带着利箭,让人不寒而栗。这种人不好相与。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说。”曹贵妃淡淡吐了一个字。
“臣妇没能弄死容氏,导致没有拿到她的嫁妆。”苏静宜的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以前在太后面前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哼,你让本宫太失望了。
你没弄死容氏也就罢了,没经过本宫的同意,就敢让你儿子偷拿容氏的嫁妆去赌。
被容氏在百宝斋看到,最终导致天地赌坊被顾策联合四皇子给端了。
这笔损失你要如何弥补本宫和太子?”曹贵妃如看垃圾似的看着地上的苏氏。
“贵妃娘娘,那容氏实在太难对付了。
她是用毒高手,臣妇每次下毒都被她躲过了。
不过您放心,她最多还有三个月就会死。
臣妇已经给她下了蚀骨粉,是让府上冯姨娘下的,没让容氏发现。”苏氏急急表功。
“你确定?”曹贵妃怔了怔。
“确定。冯姨娘的命还捏在臣妇手里,她不敢骗臣妇,不然她就得死。”苏氏很肯定。
容璎珞听到这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今日进宫求见本宫,所为何事。”曹贵妃得知已经下毒成功,看苏氏的眼神稍缓和了些。
容氏会毒一事,她也找人查过,却什么也查不到。
容氏从小就长在京中,并没有拜哪个用毒高手为师,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毒药。
她想动容家,可不知为什么,容家好似有人特意在保护,她的人只要进一步有动作,就会遭到打杀,损失了一些人后,她就收手了。
容家每年向国库捐银上百万两,她猜应该是皇上所为。
“贵妃娘娘,求您救救臣妇。臣妇着了容氏的道。已经没脸见人了。”苏氏流着眼泪,把头上的义髻轻轻拿下。
曹贵妃一看,大吃一惊:“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就是容氏做的。臣妇对她下毒,这就是她对臣妇的报复。”苏氏对容璎珞的本事已经深有体会,想到赏菊宴上,容氏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同时让那么多人陷入幻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