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大结局

想起自己晕倒前跟蓝冰泉说的话,云楚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心里难受,就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谓是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别提有多难听了。

其实她知道的,蓝冰泉不是那样的人,但她当时却还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他的头上。

等待是漫长的,是无奈的,它时刻都在考研着人的耐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蓝冰泉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而云楚也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这个时候,云寒和云景赶了过来,看到云楚一个人淋着雨,蹲在河边的样子,立刻紧张的跑过来,紧张的问,“楚楚,你怎么样了?”

云楚抬起头,拉着云景的手道,“哥哥,阿澈一定在河里。”

云景的脸色变了变,看着她身上穿着的,属于蓝冰泉的衣服,立刻明白了什么,终于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好,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同时,云寒也道,“我也去看看。”

云楚感激的看着他们,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让他们这么难受,道,“去一会就回来,河水冷,别待得太久了。要是看到蓝冰泉,让他先回来吧。”

她知道,现在再着急都没有用,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上官澈的事情,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但是,她却不能连累了身边的人。

云景听到她的话,心里不由的感到一丝欣慰,有她这么一句话,就算是这一次淹死在了水里,他也无怨了。

“嗯,把伞打好,别淋湿了,会感冒的。”云景将地上的雨伞拿起来,交到她手上,这才跟云寒一起,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跳进了河里。

没一会,闻风前来的暗煞成员和上官睿也加入到了下水寻找上官澈的行列之中。那浑浊的河水里,很快就游满了人。

但是,从傍晚一直到晚上九点,人们下去了,又上来了,上来了,又下去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上官澈的影子。

云楚终于绝望了,她闭上眼睛,望着那奔腾的河水,低声道,“阿澈,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出来吧……”

天空突然响起了惊雷,闪电从天而降,照亮了这一片阴沉的天地。

云楚望着远处的河水,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了跟上官澈相遇相识相处的每一个场景。

第一次见面,他一身军装,被她叫成了警察叔叔,被她缠着借钱,却被他妖孽般的俊脸给迷住了,最后被他拉着去给他挡桃花。

桃花挡完了,她却还要好人做到底,不能让他的把戏穿帮,于是,她干脆拉着这个刚认识的美男去逛街,没想到美男是铁公鸡,她买衣服的时候,居然不肯给她买单。然后,她又顺带的调戏了一下美男,让美男的顺风车,将她送到了桃源。

第二次见面,她被金兰若设计,差点失去了清白,当她跟同伴分开,一个人孤军奋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就像是天上的神一样,一身紫衣,叫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再次出言调戏了他,但最终还是倒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醒来,她就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了他的床上。

后来,她弄坏了他最爱的裤子,然后,她说话被他妈妈听到了,最后,她背他拉着回家见父母了。

不,确切的说是见家长,因为她始终没有见过上官澈的父亲。

还记得,他第一次带她出去逛游乐场的时候,那笑容灿烂的样子,他第一次亲吻她的时候,那深情而又无赖的样子,他为了她不辞辛苦,千辛万苦从国外赶回来,却见到自己被下了药跟别的男人亲热的样子……

她更记得他因为她的身体而着急的跑去找连清言的样子,记得他为她挡住那致命一枪时无怨无悔的样子,记得他在手术室里,抱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亲吻,告诉她,她就是他最好的麻醉的样子。

还有,去年的圣诞节,他为了给她惊喜,带她去温泉度假村,给她种上了一片色彩绚丽的玫瑰花园,带她去逛街,陪她大吃大喝,最后却得知她连那天是什么都不知道时上官澈那无语的样子。

他匆忙出现,为她一脚踹飞了赵若妍时那霸气的样子。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一次次的说,“丫头,我等你,等你长大”时那深情的样子。

以及她生日那天,他躲在巷子里,突然跑出来抱着她,说今晚任由她享用时那可爱的样子。

温泉里,他故意闯到她那边,趁机跟她纠缠时,他那得意的样子。

缠绵时,他贪得无厌,却始终记得照顾她的身体,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的温柔,体贴,他的霸道,无理取闹,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点一点的在她的头脑中闪过,让她的双眼不由的再次湿润了。

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记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经深深刻上了他的影子。

云楚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的世界全部都是上官澈,除了他,几乎就一片空白了。

可是,为什么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却已经失去全世界了呢?

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楚的身边,看着她静静的流泪,明明痛苦万分,伤心欲绝,却死死的咬着牙,却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那人的身体也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在她坐下,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忧伤。低声问,“如果,我这一去再也没回来,你会不会也为我伤心难过?还是,你根本已经不记得我这个人了呢?”

云楚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浑身湿透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停的喘息着的男人,居然是已经下水好几个小时是,蓝冰泉……

听到他的话,云楚心里难免一阵愧疚,咬着嘴唇,擦去了眼泪,声音沙哑的道,“对不起……我……”

“别说,就让我多留一点念想吧。”蓝冰泉冰冷的手指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是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云楚还记得蓝冰泉,让云景他们提醒他早点回来,但是后面慢慢的,她的世界就再次被上官澈占据了。她甚至,忘记了最早下水的蓝冰泉还没有回来,没有想过,也许他也会跟上官澈一样,永远都不会回来……

想到这里,云楚心里一阵愧疚,却见蓝冰泉全身颤抖着,浑身冰凉,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便慌忙道,“你怎么样了?我,我带你医院。”

“不找了吗?”蓝冰泉冷漠的双眼淡淡的看着她,低声的问。

云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视线再次看向奔流不息的大河,闭上眼睛摇摇头,“不找了。”

从下午到现在,他们都累了,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就算要找,也要等明天,再去下游的河流上看看了……

听到她的话,蓝冰泉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起身,拉着她道,“回去吧。”

云楚点点头,不舍的再次看了看河面,对边上的云寒道,“让他们也都回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河水湍急,现在又是晚上,弄不好会生病,一切等明天再说。”

云寒也松了一口气,看到云楚恢复冷静的样子,点点头,咧嘴一笑。

那淡淡的笑容,在这阴沉昏暗的地方绽放,就像是暗夜里盛开的昙花一般,美丽至极,瞬间就照亮了云楚的天空。

因为身体的关系,当晚云楚是住在医院里的。连清言担心她睡不好,第二天又会没精神,就偷偷在她的水里加了一些帮助睡眠的药物,让她能好好休息。

但即便这样,云楚还是失眠了,全世界都是上官澈,哪怕闭上眼睛,她的世界还是被上官澈占据着,挥之不去。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云楚的眼圈就黑了,但她的精神却很饱满。

指挥着暗煞和幻夜帮甚至是流星帮的人,加起来有好几百,浩浩荡荡就去了桃源侧边那河流的下游,准备了小船,开始一路打捞寻找。

大雨还在下,没完没了,整个世界都被这种阴沉的气息覆盖着,到处都一片昏暗,这天气,仿佛永远都不会放晴了似的,就像是云楚的心情一般,阴郁着,失去了阳光的她,再也不可能快乐的起来了。

转眼三天过去了,天气终于放晴,当阳光高挂天空,放出了万丈光芒,照在云楚身上的时候,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是扳倒赵首长的关键时刻,云楚一身合体的正装,让她看起来成熟了几分。

到了法院,下了车,云楚就看到了同样一身正装的上官睿和安玲月,只是,他们也跟她一样,一脸的阴郁,一脸疲惫。

这几天,安玲月也几次伤心地晕倒了过去,然后跟云楚一起住进了医院,两人最快乐的时刻,就是一起将上官澈在的时候,那些有趣的事情。

但每次说完,两人都会泪流不止。

已经找了这么多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因为有秦芳提供的证据,有金兰若指证赵首长和赵若妍,还有云楚从赵首长手里弄来的文件等等资料,再加上沐部长的帮助,这一次开庭,赵首长输的一败涂地。

但这样的结果,却没有让云楚他们觉得开心,如果,上官澈的离开,只是为了换来今天的胜利,他们都宁愿不要。

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上官澈重要,人都没了,他们还要这胜利做什么呢?

上官澈跟赵首长斗了这多年,好不容易把赵首长扳倒了,上官澈却再也回不来了……

法庭当天就下了判决,判了赵首长死刑,所有财产充公。

只是,当那年过半百的法官从上面走下来的时候,却是抹了一把泪,来到云楚和安玲月的身边,声音略带抽泣的道,“要是阿澈也能看到今天的结果就好了。”

“呜呜……别说了,都别说了。”安玲月突然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那法官的怀里,抱着她,形象全无的大哭了起来。

云楚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位从京都过来的,京都首席法官,就是上官澈的父亲,她曾经的——未来公公……

“别哭了,只要没有找到尸体,他就一定还好好活着。”上官战柔声安慰着安玲月,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偷偷落泪的云楚身上,慈祥的道,“你就是楚楚吧,阿澈和阿月都跟我说过你,你也别太难过了,阿澈那小子,不会就这么没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战的话,让云楚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就好像他说上官澈还活着,上官澈就一定还活着一般。

她点点头,咬着嘴唇,道,“嗯,我也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一定还会回来的。”

“傻丫头,好了,我难得回家一次,咱们都早些回去吧。”上官战说着,拍了拍云楚和上官睿的肩膀,然后邀请沐部长一家回了上官家。

……最后的分界线……

三年后,L市。

L市最为热闹的大街上,一家婚纱店前。

蓝冰泉将车停在门外,就下了车,直接进了婚纱店,然后开始挑选着适合的礼服,女装的礼服。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蓝大帅哥是来挑礼服的,但他进的却是婚纱店。

洁白的婚纱,每一件都独具特色,各有千秋,每一件都洁白无暇,像是要将穿上它们的新娘子们都变得纯洁无暇一般。

目光落在橱柜上那一件设计独特的婚纱上,蓝冰泉淡漠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看得周围的服务员们纷纷羞红了脸。

他指着那婚纱,沙哑的声音,动听而又冰冷狂妄,“那件,我要了。”

然而,却又一个声音却比他的还要快,甚至,那个人已经走到了那婚纱前,道,“这件不错,就它了。”

顿时,在场的服务员们都凌乱了,看着那一件漂亮的婚纱,在看看那两个同样风华万千,人中龙凤的男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蓝冰泉蹙眉,看着眼前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粉红色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一串白金项链。耳朵上戴着钻石耳环,手指上还带着一枚大大的钻戒,那张脸上略施脂粉,却能看出她的皮肤并不是很白,有些像是经常在阳光下晒着的小麦色。

但她的姿色也还不错,虽算不上是极品,却也算端庄秀气。除去那一身珠光宝气的东西的话,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

蓝冰泉不悦的上前,道,“抱歉,这件衣服我看上了。”

那女子转身,不满的看着蓝冰泉,挑眉,道,“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跟我一个弱女子抢礼服么?你穿的了吗?”

蓝冰泉听到这么不礼貌的话,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眯起眼睛,道,“给我包起来。”

身后那些女服务员早就被蓝冰泉那一身气质给迷住了,如今又见他这么霸气的样子,当即七魂丢了六魄,屁颠屁颠的就跑去给蓝冰泉拿礼服。

而这个时候,蓝冰泉的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同样冷漠的声音,“这件衣服是我未婚妻先看上的,怎么,你们是怕我们付不起这个钱,不愿买给我们?”

众人闻言,纷纷转身,将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这不转身还好,一转身,所以的女人人露出了惊艳的表情,那些服务员更是,一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而蓝冰泉,听到这个声音,蹙眉,然后转身,目光对上来人那一身黑色的衬衫上,最后落在了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上,瞳孔也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呼吸似乎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蓝冰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淡漠的脸,妖孽的双眼,以及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而,原本站在蓝冰泉身边那穿金戴金的女子,一见到那个男人,立刻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踏着高跟鞋,走路有些不稳的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娇滴滴的笑道,“楚哥哥,你来了。”

“雨儿,没事吧?”男子低头,对女子温柔一笑,关心的问。

那叫雨儿的女子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摇了摇,道,“楚哥哥,雨儿喜欢那件婚纱,一周后我们结婚,就穿它好不好?”

“好,只要雨儿喜欢就好了。”那被叫楚哥哥的男子,点点头,拉着她往前,而后看了一眼惊愕的蓝冰泉,眉头蹙了蹙,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对那服务员道,“我付双倍的价钱,这婚纱我要了。”

服务员们看到这么帅气逼人,俊美无双的男人,就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如今又听到他说付双倍的价钱,顿时双眼都亮了起来,立刻去取那礼服,动作迅速的包好,生怕那男子会反悔了似的。

而蓝冰泉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服务员将衣服装好,就要递给那个女人,便一阵风一般的冲过去,将那衣服抢过来,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她买婚纱?你们,要结婚?”

蓝冰泉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那一对男女,都看着蓝冰泉不知所措。

那男子棕色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笑,挑眉,道,“我不给她买婚纱,不跟她结婚,难道要给你买婚纱,跟你结婚吗?”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而那叫雨儿的女子却紧张的挡在男子面前,瞪着蓝冰泉,道,“你要做什么?”

蓝冰泉突然明白这些人误会了,顿时气得一脸通红,但想起那个一直守着那空荡荡的房子,一直故作坚强,却时常半夜起来都泪流满面的女子,他又觉得心痛无比。

“上官澈,再说一次,你要跟你身边这个女人结婚,你不后悔吗?”蓝冰泉大声的吼着,因为内心压抑,让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吓人,威慑力十足,叫那些偷笑的服务员都不由的变了脸色,一个个的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而被蓝冰泉叫做上官澈的男子,确实跟三年前那场爆炸中失踪的上官澈长得一模一样,出了穿着和打扮不同,其他的都一样。

蓝冰泉对上官澈并不了解,但这三年来,云楚时常跟他提起上官澈,甚至,云楚为了打发时间,亲自写了一本关于她跟上官澈的完美爱情故事。他没有告诉她,他一直都是她最忠实的读者和粉丝,他也不需要告诉她,因为他会一直在背后支持她。

所以,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蓝冰泉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人一定就是云楚日思夜想的男人,上官澈。

“上官澈?呵,你看多了吧,大叔,我家楚哥怎么会是里的人物?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喜欢看那些言情,啧啧。虽然我也曾经很迷那本,也买回家里去看了,但拜托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算你再怎么爱慕我们家楚哥哥,他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林思雨一脸鄙视的看着蓝冰泉,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粗俗而没有一点内涵,就像是菜市场的阿姨一般。

蓝冰泉蹙眉,看都没有看林思雨一眼,只是看着上官澈,或者说——目前全国有名的商业巨头,这三年来突然崛起的超级土豪,暴发户——林楚。

虽然他这些年风头很大,但他从不在媒体上露面,甚至,连公司的董事长都是林思雨的父亲林建,他基本上就像是一个隐形的总裁。所以,这些年云楚才没有找到他,甚至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雨儿是我未婚妻,我跟她结婚自然不会后悔。再者,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上官澈是谁,我叫林楚,而且我必须声明,我不喜欢男人。”上官澈说完,伸手从蓝冰泉手里就要抢过那婚纱。

蓝冰泉却死死的抓住了那个袋子,眯起眼睛,咬牙道,“很好,上官澈,要是云楚听到你这句话,估计就会明白,她这三年来的等待都是白费了的。呵,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云楚了,从你失踪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你,为了你,一个人守在那空荡荡的别墅里,每天以泪洗面。如今倒好,你突然出现了,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甚至,还要抢走我给她买的礼服……你,很好!”

云楚……

听到蓝冰泉的话,上官澈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有些头疼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头,脑海里除了一闪而过的属于某个女人灿烂的笑脸,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深呼吸,努力的想要想起一些什么,却头痛欲裂,怎么都想不起来。

看到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林思雨慌忙担心的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楚哥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头疼了,别想了,快别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想了,雨儿不介意的。”

“嗯。”上官澈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抓着蓝冰泉手中礼服的袋子的手,却是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要跟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抢礼服了。

“雨儿,我们回去吧。”他拉着林思雨的手,棕色的凤眸中带着一抹哀求的道。

“好,我们回去。”林思雨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着蓝冰泉手中的礼服道,“这个婚纱是我的,还我。”

蓝冰泉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林思雨,挑眉,道,“这是云楚的,她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上官澈的脸色微变,最后拉着一脸不甘心的林思雨,大步的走出了婚纱店。

……

夜凉如水,那一座安静的别墅里的,亮着命令的灯光,将整个别墅的照的灯火通明。

这三年来,这里几乎每天都这样灯火通明,却没有人知道,里面其实就只住了一个人,一个害怕孤单,害怕寂寞,在傻傻等待的人。

不过,今晚比以往都要热闹一些,因为,今天是云景的生日,云楚在这里给云景举办了生日party。

其实所谓的生日party很简单,不过是云楚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然后吃云楚亲自做的蛋糕,一群人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罢了。

云楚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面,看着桌子前端坐着在闲聊的一群人,笑道,“好了,可以开动了。”

“哎呀,好久没有过来蹭嫂子做的饭菜了,看的我都流口水了。”沐然嬉笑着,起身扶着云楚坐下。

而沐银则是起身,白了沐然一眼,道,“你真的一点做姐姐的样子都没有,就知道讨好楚楚。”说罢,沐银很贤淑的开始给大家盛汤。

沐然被沐银这么一说,也不脸红,反而对年锦浩挤了挤眼睛,道,“我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妹妹一个表现的机会么?话说,你跟年总也订婚了,总得让人家多看看你贤淑的一面吧?”

年锦浩温润的一笑,双眼落在了沐银的身上,淡淡的道,“那还真是多谢然姐了,让我看到了我们小银子这么淑女的一面,不容易啊。”

“年锦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沐银羞红了脸,扭头瞪了年锦浩和沐然一眼。

惹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连一向不爱笑的云楚都笑的合不拢嘴,笑道,“小然说的没错,银子你最近跟着年总,明显淑女多了啊。果然,要嫁人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沐银生气的瞪着云楚,骂道,“死楚楚,你就会取笑我,我才不是你女儿。”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让这一向没有生气的屋子也多了几分喜气。

说起沐银和沐然,其实他们还真的是堂姐妹,只是之前他们都不知道。

上一次沐部长无意中看到了沐银,觉得眼熟,这才追究起来,然后发现,沐银居然是沐部长死去的大哥大嫂的遗孤。

只是,当初政党变乱,沐银的父母被陷害致死,那孩子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沐部长派人找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消息,于是就放弃了。

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让他找到沐银,并让沐银重新回到了沐家。

这个时候,云楚将面前的汤,端给了云景,笑道,“哥哥,生日快乐,过了今年,你就二十七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云景的脸色变了变,目光温柔的看着云楚,笑道,“楚楚是嫌弃哥哥老了么?这么着急逼着哥哥结婚?”

云楚吐了吐舌头,道,“我哪敢啊,只是,银子都要嫁出去了,哥哥你一直没有女朋友也说不过去不是?”

这个时候,连清言淡淡的道,“楚楚说的对,景,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也要楚楚来操心?”

云景的脸色一变,瞪了连清言一眼,道,“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云楚点头符合道,“是啊,连哥哥,你跟我哥一样大吧?你们啊,得赶紧找个对象回来才是,今后我也好带着你们的孩子玩儿,嘻嘻。”

顿时,连清言和云景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而云楚却像是没有感觉的一般,继续针对云寒,“还有小寒子,你也比银子大,你们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难不成要一直打光棍啊?”

其实,云楚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不结婚,不交女朋友的原因是什么。他们对她的心思,她比谁都看的清楚,这些年来,也是多亏了他们,她才能从失去挚爱的悲伤中走出来。要说,他们也确实都是很优秀的男人,无谓是万里挑一。但,她的心却装不下任何人了。就算上官澈已经失踪了三年,生死未卜,她也不愿再去接受任何人。

她已经耽误了他们三年,绝对不能继续耽误他们的人生了。

“咳咳……”正在喝汤的云寒顿时就被呛到了,一脸通红的看着云楚,尴尬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上官睿打破了这份尴尬,指着他们道,“嫂子说的对,下个月我就也要跟小然准备结婚了,你们这些比我老的男人,再不努力一点,可就要成剩男了。”

这个时候,蓝冰泉刚好拿着礼服从门外进来,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而后不动声色的道,“就算是剩男,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优质剩男,绝世好男人。”

蓝冰溪随后跟着进来,大笑道,“哈哈,没错没错,我们这些绝世好男人自然是要等我们生命里的绝世好女人的,哪里能随便就跟别人结婚了?”

见蓝氏兄弟进来,云楚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迟才来?”

“过几天不是要去参加林氏总裁的婚礼么?我去给你挑了一件礼服,一会吃了饭你试试看。”蓝冰泉对着云楚淡淡的一笑,将礼服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而蓝冰溪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双眼发光的跑到餐桌前,笑眯眯的道,“哎呀,好香,楚楚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说着,不客气的端起了汤碗,乐滋滋的喝了起来。

云楚感激的对蓝冰泉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给蓝冰泉盛了一碗汤,这才坐下来,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这三年来,云楚深居简出,几乎没有去参加过什么婚礼宴会。一般云氏的事情都是沐银和云景在打理,出席宴会什么的,也不用她去。

这一次之所以会答应蓝冰泉,一起去参加宴会,主要也是为了出去散散心,多多活动一下。

她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太堕落了,几乎与世隔绝,生活在自己的回忆里,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她很经常会去幻夜帮,但都是去打理事情的,简直就是个工作狂。

这样的她,让身边的人都很担心,甚至安玲月都时常来劝她多出去走动走动。

只是,若是她一安静下来,就总会想起上官澈,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她只有不停的忙碌。但也明白,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所以这一次,她也是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便没有拒绝蓝冰泉的邀请。

可云楚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去参加的婚礼,居然就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的婚礼……

这一晚,大家都很开心,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一个个都吵着不醉不归。

而云楚,依然跟每次喝酒的时候一样,喝了个大醉。

这别墅里有很多空房,这一晚,大家都没有回去。

蓝冰泉一如既然的体贴云楚,将烂醉说胡话的云楚扶回了房间。将她的外套脱掉,拉着被子为她盖好,坐在床头,听着云楚不停的呢喃着,“阿澈,你回来了吗?阿澈……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呜呜……”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我快要等不下去了,连,连你妈妈都叫我,别等了……”

“可是,不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上官澈……你要是敢死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一点一滴都灼伤了蓝冰泉的双眼,让他的心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拂去她颊边的发,低声道,“傻瓜,别再想他了,他不会回来了。”

就算回来,那也是别人的林楚,而不是她的上官澈了。

其实说来可笑,上官澈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然记得云楚的名字,甚至将自己的名字叫做楚,要说他对云楚没有感情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蓝冰泉现在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云楚才好。

要是告诉她,她这冲动的性子,定是会跑去找上官澈的,上官澈已经不记得她了,她去找他,会不会受伤?

她等了这么久,结果去告诉她,老天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她最爱的人不记得她了,并且,还马上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她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楚楚……”蓝冰泉目光深情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云楚一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

蓝冰泉看着她的样子,差点就忍不住要对她做点什么了,但想起之前的事情,他还是忍住了。

她不会希望自己对她太过亲密的,她这样的人,太固执了……

蓝冰泉闭上眼睛,因为喝多了,多少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云楚却在这个时候,一伸手拉着他,叫道,“上官澈,我看你,往那里跑……额……”

蓝冰泉被她这一拉,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云楚的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体温,闻到她身上诱人的清香。

一瞬间,蓝冰泉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云楚一脸迷茫的拉着他的不停的叫唤的样子,终于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陌生的气息,让云楚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但蓝冰泉却不给她机会,狠狠的将她按在床上,就开始肆意的亲吻起来。

云楚慢慢的屈服了,喝醉了的她,意识很混乱,迷蒙间,似乎又看到了上官澈那熟悉的脸,看到了他对自己妖孽一笑的样子。

嘴里不由的叫了一句,“阿澈……你回来了……嗯……”

蓝冰泉闻声,立刻停下了动作,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起身,闭上眼睛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他,是不是?就算这三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也比不上他在你身边那短短的十个月,是吗?”

其实,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云楚的脸色微变,然后,突然的坐起来,对着地板就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蓝冰泉无奈的看着她,摇摇头,道,“每次喝酒都这么不省事,以后就不该让你喝酒。”但说完,又想起那个人已经回来了,也许,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这样买醉了。

于是,心里就更坚定,一定要让上官澈回到她身边的念头。

爱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再是想要一心的占有,而是看到对方幸福,快乐。

如果今后她留在他的身边,却只是每天都像个傀儡娃娃或者是工作狂一样的话,那他得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蓝冰泉通过他强大的信息网络,很容易就找到了林氏的总裁办公室,并且轻易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上官澈真正在低着头忙碌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一连串的数据,似乎狠头疼。

蓝冰泉来到他面前,顿时就在他的前面投下了一片阴影,作为军人,上官澈的感觉一向很敏锐,感觉到有人进来,他立刻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蓝冰泉的身上。

“是你?你来做什么?”上官澈不满的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他本能的觉得很讨厌,但昨天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什么自己会讨厌他呢?

上官澈迷茫了,总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似乎有过什么过节。

蓝冰泉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澈,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冷冷的道,“难道我不能来吗?”

“抱歉,我很忙,没空招待你,请回。”昨天见过一面之后,上官澈也知道了蓝冰泉的身份,蓝氏的总裁,流星帮的幕后boss。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比他这个刚刚崛起的“土豪”要强许多。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甚至,连云楚也不记得了,是吗?”蓝冰泉开门见山的问,语气犀利,凛冽。

上官澈蹙眉,听到云楚这个名字,他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心总会跳的很快。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上官澈问。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真的不记得她,也不想记得她,而是坚持要跟你的未婚妻结婚的话,那就请你今后从l市消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蓝冰泉冷冷的说。

上官澈的心脏突然又猛烈的跳动了起来,道,“我要留在哪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要跟谁结婚,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还在这里,她就一定会遇到你。就在你的婚礼上,到时候我会带她去,你要是想要毁掉自己的婚礼,那么,你可以继续跟那个未婚妻结婚。”蓝冰泉说着,又道,“当然,要是即便知道了她是谁,也还是会坚持结婚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说着,蓝冰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丢到上官澈面前,道,“要是想通了,就去这里,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蓝冰泉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留给了上官澈一个冰冷的背影。

上官澈的手有些颤抖,将那照片拿起来,当看到照片上,那个一身水蓝色的礼服,笑的比花儿还要灿烂的女孩的时候,心脏突然就狠狠的抽痛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照片,头痛欲裂。

“她是谁……是谁……”

他似乎真的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这个照片上的女孩,不就是经常出现在他梦里,每次醒来之后脸上都会有泪的女孩吗?难道,他真的认识她?而且还跟她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上官澈捂着头,手紧紧的抓住了照片,痛苦的倒在了椅子上。

这个时候,一身华丽服装的林思雨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上官澈痛苦的样子,慌忙道,“楚哥哥,你怎么样了,又头痛了吗?吃药了没有?”

上官澈几乎是本能的,将那张照片藏进了口袋,对林思雨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是不是刚刚那个大冰块又来欺负你了?该死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缠着你不放?我去找他算账。”林思雨说着,就要离开。

上官澈拉出她,摇摇头道,“没事,跟他没关系。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林思雨这才笑着点头,“好,我们去吃饭。”

……

两天后,莲华医院。

连清言刚从手术室出来,打算一会就去云楚家里看看她,这几天她开朗了很多,也喜欢有事没事出来走走。陪她去逛逛街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连清言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脸孔,却让他手中的东西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上官澈也看到了连清言的异样,蹙眉,来到他身边,帮他捡起地上的东西,低声道,“你好,你的东西。请问你知道连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串地址,就是这医院的地址,而上面的署名写到是连清言院长。

连清言看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了?”

上官澈抓了抓闹到,觉得这些人都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跟他说这句话呢?刚刚在外面见到一个一身黑色衣服,脸色很冷的男人也这么问他。

他淡淡的笑了笑,“我应该认识你吗?”

连清言顿时明白了什么,看着他手中的照片,问,“谁让你来找我的?”

“蓝冰泉。”上官澈倒是很老实的回答了,而后道,“他说你能帮我恢复记忆。”

连清言的呼吸一滞,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没想到,蓝冰泉也看开了,罢了,有些事情,他们也该看开了,总是看到云楚那不痛不痒的样子,心里也着实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