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偏偏想要让他认认真真地看一眼自己。
她狠狠地握紧双手,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很好的一面。
她深深呼吸一口,转头看着庄西城伸向自己的手,却只是看了一眼,自顾自地走开。
庄西城的脸色变了变。
北堂皓祠冷冷地嗤笑一声,跟上杜织芸。
庄西城不善地望着北堂皓祠。
他的心中有些疑惑,杜织芸怎么会和北堂皓祠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究竟是巧合遇到的,还是原本就在一起?
若是原本就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以后都好好好看着杜织芸,不让别人乘机接近。
北堂皓祠似乎感觉到了庄西城的愤怒,回头得意地向他抛去一个媚眼,表示他这些天每天都和杜织芸在一起。
他觉得在凌霄第一大派继承人手中抢女人,似乎是件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有够刺激,况且杜织芸异常美好,抢抢也都值得。
庄西城大怒,不由加快步伐走到杜织芸身边,主动牵过她的手,任她如何不愿都不放开。
看着三个年轻人闹着小别扭走远,杜峰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放到了屏障上,心里异常复杂。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黑衣男子的悲伤产生共鸣,那种感情就像是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有些手足无措。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情感他是有过的,记忆中某个夜晚,身边的女子在梦中哭着呼喊另一个人的名字,字字锥心,痛的无可奈何。
说来可笑,那个人的名字像是烙印般,深深烙在他的心里,可是至今他都不敢提及那个名字。
他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维,叹息一声,转身负手而去。
屏障外,瞬间安静下来。
屏障内,同样是一片静谧。
夜归尘笔直地站立在大树前,幽灵般没有一点儿声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缩回轻柔抚摸大树的手,低头静静地看着,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她的体内留有他亲自施加的师徒间的灵印,若她还活着,他便能够感觉到灵印的温度。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退缩?
就算是八百年前与五大领主的那一战,眼见山崩地裂,海水倒流。云雷滚滚,妖兽厮杀,死亡逼近,都是没有一刻退缩过。
这一刻,为什么会有害怕的感觉?是担忧最后一线希望都被破灭么?
是啊,若是灵印没有了温度,该怎么办?
月光下,他的身影淡淡地投在地上,带着绝望无助的凄凉,形单影只。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呼吸吐纳。想要抚平心中的不适。
或许她还活着呢?她虽然冒冒失失。可运气也是极好的,不是么?
试试吧……
抱着侥幸的心灵,他下定决心般,缓慢而小心翼翼地握住发决。
手心淡淡浅灰色的聚灵气凝聚成雾团。在手心不断的旋转,片刻之后……
在无边无际的紧张中,他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希望的喜悦。
有温度的,灵印是有温度的。
她还活着。
不知道是太过激动还是什么,他终于没能忍住,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