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她一把推开围着她的众人,哭着冲进了帐篷。
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女,饶是生气难过,看现在天色已晚,倒也不敢像刚才那样随处乱跑,就算失了面子,也只能往帐篷里躲。
胡杏儿与众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目光却落在了杜茗裳消失的地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优秀的少年,就算是自家的两位亲哥哥外加一位表哥,平日无论多么地出展,跟那黑衣少年比起来,都差了一大截。
只是,应芝闹出这件事情,他们胡严两家的映像在那少年的心里都应该大打折扣了吧?
如此她不由有些抱怨起严应芝来,这个表妹有时候真的是蠢得可以,现在好了,连命都给悬了起来。
实际上,杜茗裳没有真的想过要杀严应芝,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恐吓而已,就是怕她再出来捣乱。
她迅速跟着那股气息闪掠,倒是觉得越来越清晰,眼见已经近在眼前,只是……
风帽下,她的瞳孔微微一缩,想也不想地御起神魂太初晶,往前方的雾气深处扔去,接着,雾气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妖兽哀嚎,和一个重获新生的喜悦呼喊,“姐姐。”
杜茗裳的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地落了下去,还好及时赶了过来。
神魂太初晶在云雾里击中莫名妖兽后,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将四周照的一片清晰。
她顺手将神魂太初晶握在手里,往雾气中掠去。
方才被她攻击的妖兽吃痛,怒意顿时串了上来,一见到从雾里出来的身影,便是张着血盆大口飞扑过来。
居然是一头皮糙肉厚,漆黑一团,长了四肢手臂的恐龙。
还好杜茗裳早有防备,在妖兽扑来地瞬间,灵巧地一起一落,迅速落在它的身后,然后在它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瞬间,单手握住法诀,从它的后背伸入,利落地在温热的血肉里取出一颗滚烫的晶体,往外一扯。
妖兽显然很早就感受到后背的力量,却是被笼罩在那疯狂的寒意中无法动弹,再感觉到丹田处的灵晶被取走,顿时间泄了气般。呜咽着倒在地上,圆鼓鼓的血目里笼上显而易见的悲哀。
杜茗裳收手,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姐姐……”身后,红蕖轻轻地唤了声。倒是不敢说话了。
自己私自跑出了,没有招呼过任何人,定然是让姐姐和师傅担忧了。
她想起来在灵芷堂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姐姐上山识药。因为贪玩险些掉下山崖,当时姐姐被吓了个半死,逮着她就是一顿教训,树枝都打断了几根,致使她以后都不敢让姐姐担心了,而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也该要受到些教训才过得去,虽然她并不是因为贪玩。
哪知杜茗裳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望着她脚下两头死状难看的妖兽,以及她身上侵染的鲜血。杜茗裳担忧地问:“怎么这么多血?有没有哪里受伤?”
居然没有打她怪她埃。
红蕖激动得眼泪花儿乱转。却是笑道:“血都是溅上去的。”
杜茗裳松了口气。却来不及擦拭手上的血迹,正色问:“怎么不说一声自己就跑出来了?”
“对不起……我……”红蕖一脸惭愧地低下头,手磨蹭磨蹭地从火红色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株通体白色。在夜色中泛着萤火虫光芒的灵草,献宝般递到杜茗裳面前。道:“我感觉到了这个,就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