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提亲?

安平夫人婉转的告诉王宝卿,若不是秦桓想要找一个喜欢的女子成亲,又怎么会看上叶挽思,虽然她是镇南王的女儿,郡主之尊,可对百年世族的秦氏来说,身份还是不够清贵,暗暗提醒她要把握时机,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常有的。

王宝卿莫名的有些气结,叶挽思虽然不是燕绍亲生的,但到底入了燕氏族谱,哪里不够金贵了,而且她这一番话可不仅只是贬低叶挽思一个人,还将隐隐有蔑视整个燕氏宗族的意思,她身为当家主母一时便十分不快,连带着那刚刚心头的一丝欣喜和满意也褪去了不少。

虽然安平夫人话里暗示了秦桓确实是因为喜欢叶挽思才起了迎娶的心思,虽说这女儿家有夫婿的宠爱地位才能更加牢固,可是秦桓的风评都是她半路道听途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这事绝对不能草率而行,叶挽思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要是她选错了她未来的夫婿,将来日子过得不顺心,她这个‘母亲’少不了要被外人唾骂虐待义女。

她端过芳竹呈上的香茶,轻轻呷了一口,缓缓的道:“那我也不瞒夫人了,郡主是我家王爷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呵着宠着,生怕她有一丝委屈,而且他早就发下话来,这选夫婿还得她自个儿同意才行,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只盼着她幸福便好,所以她未点头,我也是做不了主的。”

王宝卿这话显然有了些帮叶挽思撑腰的意思,她在告诉安平夫人,你家秦桓是个宝,我王府的郡主可不见得比他差,不管你秦桓有多喜欢,她不点头,这事儿就甭想成。

安平夫人有些意外,不是说镇南王妃与甄雅郡主母女不和么?她料定王宝卿不会过多的干预或无心叶挽思的婚事,所以才信心满满的上门说媒的,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谁成想这王宝卿居然这么偏帮叶挽思说话,真是让人意外,她不该一锤定音,好让这个碍眼的郡主早早的出嫁么?难不成真是传言有误,其实这二人关系其实好得很?

若真是如此,那孤女的地位在镇南王府倒是不差,不由微微压下了心头那一抹轻蔑,看着王宝卿淡淡的脸色,她倒是有些懊恼,刚才一着急,这话就这样说出口了,只怕对方如今正介怀的很,可想想府里的那位,她不禁蹙起眉头,堂堂镇南王妃都不能做主,难不成真要那个丫头片子点头不成?

她的态度倒稍微温和了些,毕竟刚才的话已经惹了她心生不快,若再强硬这亲事说不定就要黄了,虽然她不认为对方会拒绝定国公府这么好的门第:“王妃说的有理,郡主是王爷的掌中宝,自然不能马虎,可让郡主一个人做主只怕她孩子心性,婉拒了这一门好姻缘那可真是十分可惜的,不若府里安排一次小宴,邀请京中些个名门闺秀,我再将我那侄子叫过来,趁着机会让两人瞧上一眼,三公子品貌没得挑剔,郡主定会喜欢的。”

安平夫人这一番话确实说的极有诚意,为了这一门婚事,不仅举办宴会,又将秦桓叫到王府,只为让叶挽思满意点头,好安心的嫁进国公府,这一份用心倒是让王宝卿没得说。

“正巧府里刚移植过来不少菊花品种,就办个赏菊宴吧,到时必定派管家将帖子送到府上。”

安平夫人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又坐在亭内与王宝卿闲聊了几句,收回了庚帖,便笑着告辞了,待下人将她送出府去,芳梅才探头来问:“夫人,你真的要将郡主许配给这秦三公子么?”

她不禁想起叶挽思冷冷冰冰的样子,她会喜欢那叫什么秦桓的公子么?

王宝卿自然是摸不准叶挽思的心思的,转念一想,便道:“去郡主的院子坐坐,我好像都不曾去过呢。”

“是。”芳竹笑着应下,照她看来,叶挽思只是面冷心热而已,虽然她与王宝卿的关系冷冷淡淡,也不曾去请安问候,双方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但她就是感觉她心肠不坏,不然也不会在燕绍中毒那一晚,一句质问的话都不曾问起。

王宝卿渐渐远去,花圃中却缓缓露出了一个身影,那人一身老旧的桃红色凤尾裙,头上只簪着三两枝银簪,面容蜡黄憔悴,正是被凌霄一剑砍掉脖子的燕卓的夫人,柳氏。

她怨毒的看着王宝卿远走的方向,拳头攥得青筋暴起,刚才王宝卿跟安平夫人的话她全部听到了,她不过是偶然路过这里,便让她听到这如晴空霹雳的消息。

她被王府上下的人鄙夷排斥,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这些人为什么依旧可以这般快活潇洒?还有那个贱人!凭什么可以嫁进定国公府那样显赫的门第,可怜她的梓儿不知道在东宫如何,大半年过去了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

她现在生不如死,也绝对不会让叶挽思等人好过!

阳明阁内,姚瑶一袭藕荷色百褶裙,发上一枝赤金梅花发钗,并一朵花蕾硕大的嫩粉色海棠,清秀的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细粉,看起来娇俏动人。

她笑眯眯的说着笑,天真得好像没心没肺,叶挽思却从书中微微抬眸,斜斜的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