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绪贻?他是何人?我的病好了,与他有何关系?”
昨日沈夫子话里就提过这个人名,当时林芳并没在意,以为沈夫子只是说出个人名举例而已,今日又听齐十提到这个人,似乎沈夫子就是这个谭绪贻找来的,可自己从不认识这么个人,自己的病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齐十更是为难,摇头道:“六小姐,请恕我不能告诉您实言,知道早了对您并不是好事,时机成熟,主子自会让您知道,不过请您相信,隐瞒您,也是为了您好,为了林府好。”
林芳不解:“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为何又要讲出此人?”
齐十脸现无奈:“是我家夫子昨日一时气极,无意讲出,回去后他很是后悔,可也已无法挽回。以六小姐的聪慧,若是刻意掩饰,反倒会更加好奇,不若明言告知,只是此时还不能告知真相。”
“也罢,你既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强逼,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知多知少已无所谓。”林芳口气中的凄凉,令齐十心酸,六小姐从来都是很乐观很阳光,即便有时心情不好,也没有讲过丧气话,今日竟是如此心灰意冷。
齐十走没多久,自行老和尚也来到林府,进门就拉开大嗓门:“小人精,快点快点,闭关这些日子,可是馋死老和尚了,寺内那些素菜,老和尚已是吃腻了,你快随我回寺内,咱二人研制几样新菜,也好让我老和尚过过瘾。”
他这嗓门一拉,全府都知道老和尚来了,个个好笑,老和尚佛法高超,与他好吃这一点,还真是不太搭杠,可偏偏两样都集于他一身。林仲嗣第一个跑出来刺他:“哎哎,凭啥你一回来,我孙女就得跟着受累,身为佛家人,遇天灾人祸,你不好好在寺内念经,老想着吃算怎回事。”
老和尚大笑:“哈哈,你想让我一回来就找你?可你除了跟在老婆后面转悠,也无甚本事,我找你又有何用,起开,我要去找我的小福星。”
林仲嗣咬牙:“死和尚,看来这阵子你是过得太安逸了。”
说着话,林仲嗣上前拉扯,二人便在当院开打,其他人只是摇头看笑话,谁也没注意到,撕扯之际,老和尚已是用二人自己的方式,将林芳此时的状况讲于林仲嗣,也不管身后众人哄笑,林仲嗣撇下老和尚便往自家院内跑,他要找妻子问清楚。
大郎吃过早饭,领着二郎和六郎已经出去,听到消息的李翠梅,领着李翠红和袁莉出来迎接,老和尚依然嚷嚷着要接林芳去寺内,李翠梅自然答应。这一老一小经常上演此种戏码,老和尚性急时,还有过等不及林芳午睡醒来,便抱去山上的经历,如今日这般大吵小叫,林府上下已是习惯。
林芳昨日已跟老和尚讲好,所以并未多费口舌,不过还是配合老和尚演戏,揶揄老和尚几句,便跟着往自行寺而去,伺候的人,只带了刘妈一个。
刚出府门,身后林仲嗣大喊着追出来:“喂,老和尚,凭甚你老是麻烦我家孙女,我也要跟去,省得你欺负我家孙女。”
老和尚嘴上也不吃亏:“死老头,亏你讲得出,就你家孙女,哪是那吃亏之人,我不被她欺负,已是佛祖保佑,哪轮得到我欺负她,你莫不是也馋新菜,拿我说事。”
两人吵吵嚷嚷着,一行人一路走远,李翠梅站在府门口,目送几人渐行渐远,心中却是无来由忽觉一阵悸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