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城眉头皱起,举起右手食指,指尖是剑气凝聚,慢慢举到耿惊涛喉头,耿惊涛吞了下口气,喉头皮肤一片寒毛倒竖。方歌城缓缓说道,“耿当家,我想知道,方才你所说,几分真,几分假。”
耿惊涛也不坚持,叹息说道,“除了最后刺杀洛大当家的说辞,请公子相信,其他都是真的。”
方歌城冷冷一“哼”,“九分真,一分假,果然是最高境界的谎话,却已经将食指剑气撤去,青衫一摆,说道,“其实没什么,耿当家如此急着逃出风雨亭,这慢慢黑夜又是煮茶,又是夜话,此时却说更深露重,风寒难忍,实在不能不让在下怀疑,而且一个一心要除掉洛云水,稳定连云水寨的人,却会在这漫漫黑夜中,点起明火谈刺杀,仅仅是为了附庸风雅,实在有些可笑。”
耿惊涛背部一凝,慢慢说道,“方歌城,你似乎经历过很多,如此见识,不是少年意气所能达到的,你似乎知道很多江湖中的黑暗。”
方歌城眼眸中闪过老大,宋玉文,宋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不说也罢。只是我很想知道,耿兄既然对洛云水颇多不满,与张羽沉张雨成兄弟情深,为何还要如此?”
耿惊涛双眼隐隐泛出红光,牙齿不经意间已经咬破了下唇,“我耿惊涛被清音观逐出门派,二十年苦修,抵挡不住一次大意失职,在我最落魄,想要就这么了此残生的时候,是洛大哥,将我扶起来,告诉我,我们是兄弟,然后和我们一起建立连云水寨,抗官府,纵横黄河,如此快活。”
方歌城冷冷一笑,将耿惊涛打断,“兄弟?洛云水的兄弟,就是击杀放弃荣华,在安定城卧底数年,化身平凡的六当家么?”
耿惊涛狠狠的说道,“一切都是为了连云水寨!我连云水寨,绝对不能因此倒下。”
方歌城舒缓了一口气,说道,“那么,最后个问题,你是怎么下毒的?”
耿惊涛眼眸中也闪过疑惑,“我也有一个问题。我连云水寨数年前重金够的京城温家的落霞散,无sè无味,隐于烛火腊线燃烧,一个时辰后就可以让人功力尽失,不能提气,又将解药藏于茶水,哼,如你所说,夜话点烛火,原因却是附庸风雅,谁人不起疑心,最好的办法,不过就是偷偷倒掉,我观阁下以袖掩面,想来将茶水都全部倒掉,为何阁下却没有中毒?”
楚醉白听到这里,方才明白自己什么情况中了毒,心头苦笑。
方歌城只是摇头,“我本意,耿当家既然敢夜话围炉,光风霁月,我又何必过于小心在意,寒了耿当家的心,想不到。。。。。。”
说完,也不等耿惊涛说话,向前一步,在纷纷茫纷飞的漫天雪花中,方歌城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明月,今夜明月如水,光明清寒,方歌城青衫飘摇,照雪剑破鞘而出,在夜sè中闪耀起波光明鸿。
方歌城一字一句的说道,“诸君是主,方某是客,还请现身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