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夫子都知道?我们和卢家乃是姻亲。”
“你是随我们一道来的,却当众打了卢公子的脸,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故意为之。”
“若是两家关系因此交恶,你担待得起吗?”
姜棠月只觉得怒火中烧,往日一贯的温柔端庄早就维持不住。
她知道自己占理,即便姜淮川兄妹在场,她也表现了出来。
之前欣赏石安的风姿不假,可他若是拉着姜淮川上进,损害自己胞弟的未来。
此刻又贸然出头,惹恼了卢公子。
就不得不抓住他的错漏,将他赶出去了。
而她的心思,姜昭宁早就猜到了。
也想到只要赵氏他们看出了兄长的改变,第一件事便会赶夫子离开。
“阿姐说的什么话?方才的一切你不是都看见了。”
她刚一开口,便惹得姜棠月眼眶泛红,埋怨道:
“昭昭,你怎么能向着外人?阿姐得罪人,还不都是为了你?怎么现在反倒我成了恶人?”
说着她眼泪啪嗒落了下来,姜淮川早就呆住了,见状更是手足无措。
“哎呀你们别吵,都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将夫子推出来的,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
纨绔世子倒是第一回,拿起了兄长的做派。
只是他一侧头,看到夫子望向昭昭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那眼神平静纯澈,没有丝毫绮丽,但过于认真了,连他都觉得不妥。
好在卢方旭神情变幻后,其他人自然识趣,在卢凌越的刻意引导下,诗会完美落幕。
等姜昭宁几人出了卢府,在马车旁没候多久,便看到忠毅伯走了出来。
面上带着笑意,看得出心情甚好。
上马车时还满脸慈爱望了姜昭宁一眼。
“看来,妹妹的好事将近。”
等忠毅伯夫妇上了马车后,姜淮川轻笑出声。
卢家守孝三年,好在他妹妹年纪小,并没有被耽搁。
姜淮川说这话时,双眸忍不住瞄向了石夫子。
好在对方神情自若,并没有什么反常之色,姜淮川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最近流行的那套话本子,就是穷书生和官宦家的小姐私奔的事。
改日得找出来好好看看,防患于未然!
姜昭宁上了马车刚刚落座,双手却被人拢了过去。
“昭昭,阿姐知道你心思单纯,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今日这书生实在是鲁莽、自傲。”
“他这种性子留在兄长身边,不仅没有好处还会带坏了他。”
不等姜棠月将话说完,姜昭宁便抽回了手。
“可不得不说,若非今日石夫子出面,兄长又被人耻笑了不是吗?”
“难道在阿姐心里,只要不得罪卢家,兄长亦或是我,被人羞辱刁难,都无所谓吗?”
姜棠月顿时一噎,从前觉得姜昭宁直率的性子,一眼便看得通透好拿捏。
谁知道,这死犟的性子,今日对着她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穷书生的去留,她说了可不算!
这边伯府几辆马车,刚刚停靠便听到管家满脸急切上前禀告:
“伯爷,王家来人了!”
姜辞远下马车的动作一顿:
“王家?哪个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