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亥致看着众人僵住的动作,看着他们僵住的表情渐渐化为震惊、忌惮和恐惧,不由转头看向了身后。
“山……山飞起来了!我!我的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是牧讷拔起了一座山,再托着它,飘飘而来。
山是一座巨大的荒山,它的上面除了树木和杂草,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废弃宅院以及宅院附近的两座普通的坟墓。
宅院是花舞被赶出邵家之前,她和她的父母以及哥哥所住的宅院,那两座坟墓自然就是她父母的坟冢。
而宅院和坟墓所在的这座山,原本也算繁华,甚至那宅院在花舞被赶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鸠占鹊巢的人居住。
后来花舞渐渐成名,且在成名后回来了一趟,把鸠占鹊巢的人尽数赶走,也把葬在邵家坟地的父母迁到了宅院附近,并且严禁外人踏足那座山。
换句话说,那座山是属于花舞的,可谁知这次回来,花舞居然见到有人在那座山上准备把整座山炸了推平。
花舞可不想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山被人毁了,就让牧讷拔山移山。
……
邵亥致见到了单手托着一座大山飞来的牧讷,更见到了被他温柔揽着的同飞的花舞,瞬息间,他感到有些天旋地转。
花舞再强,实力终究要比苏缔星逊色一分,而苏缔星是个爱国者,因此花舞要是做些会让华夏变得动乱的事情,自有苏缔星去制止。
邵亥致正是有着这种想法,才敢与人合谋罢黜了上一任家主,还那般的排挤邵华域。
但现在……苏缔星是强,可她能够拔山移山吗?何况,邵亥致认得牧讷,知道牧讷是苏缔星的男人。
只不过邵亥致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比如牧讷的实力,他还停留在当初年轻一代的相亲舞会中,牧讷也就能够一对十数个人的时候。
一对十数个人,看似厉害,可这样厉害的人,邵家有着不少,所以邵亥致就自大的不把牧讷放在眼里。
“原来我看错了……还看错得这样的离谱……”
看错的何止他邵亥致一个?那些和他合谋的邵家人难道就没有?
“完了,我们邵家完了。”
邵家的完,并不是牧讷把那座山砸下来,一举毁了邵家,而是这座唯一与花舞有联系的山被牧讷拔走了,说明邵家与花舞的关系彻底的中断了。
而牧讷是花舞的男人,花舞和邵家中断了关系,他自然不会多看邵家一眼。
这就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比如传闻中和牧讷关系密切的楚家、郁家、雉家、姜家、朱家等等家族只怕会中断与邵家的一切合作。
一个家族想要蓬勃发展,离不了与其他家族的合作,要是这些合作断了,邵家就成了孤家寡人,那可是必然衰败的啊!
邵家不缺聪明人,可就是缺少眼光独到的人。
这些问题,他们以前没有想明白,现在事情临了,一些就想明白了,然后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了满满的后悔。
可光是后悔顶不了用,得补救!对!得赶快的补救啊!
一个邵家人想到这个事,挤出微笑,朝着花舞大喊道:“华芜小姐,不!华芜家主,您留下来当我们邵家的家主好不好?”
这人的话,引得一众邵家人的响应,可有用吗?
果然,花舞面无表情的道:“区区邵家家主而已,我看不上,因为我要是想掌权的话,我家相公随随便便就能让我当上一个大国的独裁统治者。”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个事,花舞补充道:“叶家知道吧?它就被我家相公送给了他的某个女人,对了!我说的叶家可不是某个国家的叶家,而是所有的叶家,所以你们认为我会看得上你们小小邵家的家主?”
邵家看似不小,可和叶家这个庞然大物相比,的确有些小。
众邵家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然后这份尴尬又被震惊取代,因为山消失了,随着它一同消失的还有牧讷和花舞。
他们消失了,那些本来想在邵家混混生活的文家人也消失了,自然,后者的消失是找了各种借口离开了邵家。
这不算“墙倒众人推”,只算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而这本来可以变得强大的邵家,就被那些睁眼瞎的邵家人硬生生的变成了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