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渐渐唱起了歌,被一群无节操的人改为了《无悔而操蛋的青春》。
调子是罗大佑的童年,尽管唱的很嗨,但是骨子里流露着悲伤。
服务员一次次的推门进来上菜,被几人无视。
她的眼神由不友好,转为好奇,再变为同情和感动。
每一个毕业季这个场面都在上演着,不过这里的风景独好。
酒一杯杯的被灌进胃里,加热,泛滥成一个酒嗝打了出来。
刺鼻的酸涩阻碍着鼻腔,新鲜的空气渐渐变得污浊,眼睛里开始模糊着倒影。
最后一次服务员推门进来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喝得不成人样了。
陈涛坐在椅子上,无神的盯着前方灰色的墙壁,刘胖坐在凳子上傻笑,杨小乐和其他两个人搂着,不知道在亲切的说着什么。
菜,吃了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后面的几个菜,甚至一点没动,兀自在那里冒着热气。
往常这些人可是上来一个吃光一个的,恨不得把盘子都咬掉一块。
可是今天……
服务员把老板叫来,秃头看着几个生龙活虎的人这幅摸样,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他们不吃,也给他们上完吧,就算是我的心意了,另外,这次的钱走账上,你和收银员小周说一下。”
秃头摇着头叹着气去休息了,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服务员咒骂了一句:“妈的,这还是那个铁公鸡吗,打个盘子扣五十,现在几百块钱的饭钱就不要了?”
服务员难以理解的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
夜渐渐地深了,几个人慢慢的醒酒,相互搀扶着走回寝室,门卫也没做为难,现在最好不要惹这帮学生,每年学校都会在这时出事,保安们快成惊弓之鸟了。
陈涛已经提前给杨露发了短信告知,所以也没有什么顾虑,跟着几个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走过,几个人,目露淫光,不过看着她们踩着高跟鞋,一步一跳的走向门口的豪车,几个人把头一扭,就当做没看到。
看多了就要学会接受。
到了寝室,把自己仍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陈涛感动的是,自己这么多天没有回来,床上还是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被子里难得的有种太阳的味道,前两天一定被晒过。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默默地起床,收拾行李。
反正聚会也聚了,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毕业证早已经到手,至于毕业晚会,几个人也没有了心情。
刘胖第一个走出宿舍,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行了哥几个,咱们这辈子能遇见,一起混蛋四年,值了,不用送我,下次再见,胖爷一定,恩,一定,那个,反正一定能混出个人样来,走了!”
几人在寝室里看着刘胖的身影消失在门框中,顿时感觉心里空出了一大块。
接下来是程鹏,王晖,大家也是挥手告别,杨小乐本来要先走,不过被陈涛留住了,说找他有事。
空荡荡的寝室,零零落落的散着几张纸,陈涛让杨小乐去给自己买水,支开了他。
看着熟悉的床铺,已经只剩下冰冷的床板,墙上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清理的挂钩,桌子上有些水渍,墙角,不知道是谁的臭袜子。
陈涛拿起扫把,把卫生打扫干净,地面光洁一新,和才来是时候一样,再过三个月,又会有另一批人推开这扇门,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
拉上浅蓝色的窗帘,找到锁。
伴随着啪的一声,锁簧准确的进入了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