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佳宁已经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边坐下来，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我想装一个大浴缸，带按摩的那种，能泡澡还能听歌。”

“你还想装什么？”曹旭走进来，在餐桌边靠了一下，看着她们两个像在规划新家的模样。

段佳宁转过头来看他，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我还想换智能马桶。”

“还有呢？”

“门口装个可视门铃。”林雨婷接话，“还有阳台我想封一下，做成那种玻璃阳光房，冬天可以在那儿看书。”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从换窗帘到重新刷墙，从阳台改造到添置一张新餐桌，恨不得把整间屋子翻新一遍。

曹旭靠在桌边，听着她们列清单般的热闹讨论，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俩有钱升级吗？”

段佳宁的话头停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仰着脸看他，笑盈盈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快：

“我们有没有不重要啊。我们的金主爸爸有就可以了。”

她说完，伸手拉住曹旭的手腕，又朝旁边的林雨婷招了招手：“雨婷，走，请爸爸进屋，让我们好好感谢一下他。”

林雨婷没有犹豫，跟了上来。

段佳宁边走边拨通了猛男铁柱的语音通话。

“浩宇，你放不下的人，他又放进来了。”

曹旭被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拢着推进卧室，门在身后合拢的动静很轻。

阳光依然充足，照在刚刚还热闹的客厅。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1865创意产业园的红砖老厂房里，程晓雨正坐在音乐工作室那间改造过的会客室里。

孙梦涵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姿态比平时松弛了几分。

乐乐和平平坐在另外两张椅子上，一个低头转着手机，一个靠在椅背里抠手指甲。

程晓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放在茶几上，语气带着她在工作场合特有的条理：

“今天的工作安排，咱们按顺序走。先是助理和化妆师的面试，再是司机，最后是经纪人。”

孙梦涵点了点头：“都听你安排。”

面试比预想中顺利。

助理是一位去年刚毕业的年轻女生，性格利落，沟通能力不错，对音乐行业有一定了解；

化妆师则是有过两年自由职业经验的姑娘，试妆的时候手法干净，对灯光和镜头角度也有自己的理解。

两人面试结束后，程晓雨简单交代了后续的安排和薪资待遇，又带着她们在工作室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等到司机也敲定人选，已经是午后了。

最后一轮面试，是经纪人。

老陈推荐的人选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姓林，在音乐行业待了将近二十年，带过独立乐队，也做过厂牌运营，资源和人脉都算扎实。

她说话不紧不慢，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从乐队的长期规划到近期推广策略，从版权分配到演出排期，条理清晰，分寸得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