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王荷花,往旁边拽了几步,压着嗓子说:“娘,今日实在留不了你们。王家出了事,我婆婆都病倒了,府里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我实在抽不出空招待你们。”
她说着,低头从袖中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一两的光景,塞进王荷花手心里,指尖都是凉的,“娘,你先拿着,买点吃的。我先不说了,婆婆还等着用药,我煮着药呢!。”
话音刚落,转身就快步进了门,背影匆匆,连头都没敢回。
林玉轩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拽着王荷花的衣角直晃:“娘,姐啥意思?她怎么走了?连门都没让咱们进!我的鸡腿呢?”
王荷花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边拽着他往巷子外走,一边小声哄:“别嚷嚷!你姐夫家出了事,你姐正忙着呢,咱们改日再来,改日娘还带你来。”
可她自己心里也犯嘀咕,那一两银子攥在手心里。
林玉轩哪里懂这些,一路走一路吵:“那我的鸡腿!说好的鸡腿!”
王荷花哄着:“别嚎了!娘一会儿给你割肉吃,行不行?买五花肉,回家炖得烂烂的,比鸡腿还香!”
林玉轩一听有肉吃,这才住了嘴,吸溜了一下鼻子,跟着他娘拐上了卖肉的那条街。
肉摊前,王荷花扒拉来扒拉去,想选一块油水多的。
卖肉的屠户都有些不乐意了说道“我说这位客人,您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你这么扒拉我还怎么卖?”
王荷花掏出一两银子,“谁说我不买了,给我搁二斤猪五花,要这块。”
王荷花称了二斤猪五花,肥瘦相间,油汪汪的,用草绳捆着,拎在手里。
时间还早,王荷花便打算溜达溜达,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
“包子,刚出锅的包子。”
“烧饼,新做的烧饼。”
……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娘,我要吃糖葫芦。”
问了价格居然要两文钱,王荷花想不买,见林玉轩不走,哭着闹着要糖葫芦。
“来一串。”
给林玉轩买了一串糖葫芦,红亮亮的山楂裹着琥珀色的糖衣,林玉轩一把接过来,嘎嘣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总算彻底不闹了。
剩下的银子,王荷花在袖子里掂了掂,又仔仔细细揣进贴身的暗兜里,拿手按了按,踏实了。
这银子她得攒着,不能乱花,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林玉轩还想吃包子,丁玉香哄着他“再晚,就赶不上牛车了,等回家,娘给你包,比这肉多还好吃。”
林玉轩也就不闹了。
娘家坐上牛车往清河村走,车上就有清河村的人,不过跟丁玉香比较熟。
“荷花啊!这是去镇上了,还搁了肉。”柳儿嫂子今儿也去镇上了。
“去闺女那瞧瞧,顺道割点肉,给孩子补补。”王荷花有些显摆的说道。
“嫂子,也是去镇上买东西啊!”
“嗯,家里的盐没有了,我寻思来买点,顺道看看还有啥。”柳儿嫂子回应着。
“要说还是你有福气,柔柔嫁去王家,往后你们家的日子可享福了。”
“是,也是沾了闺女的光了。”王荷花笑着说道。
谁不愿意听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