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权限。完整的系统管理员权限。
沈砚心念微动,尝试调取之前父亲意识最后出现的、位于蓬莱殿内的详细坐标和历史访问记录。指令发出,几乎没有延迟,相应的数据便呈现在他面前,精确到了蓬莱殿内某个特定“坐标点”,并且附带了最后一次有效访问的时间戳——正是多年前父亲失踪前后。
他又尝试感知虚拟长安其他区域的现状。天工坊所在的街区,能量波动异常微弱,匠魂们的集体意识信号也变得断断续续,显然在之前的密钥修复和后续的系统震荡中受损严重。而虚拟长安的其他部分,崩塌的速度正在加快,许多区域的景象已经扭曲成了无意义的数据色块,唐代的街市、行人如同褪色的壁画,正在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很奇妙,但也带来了巨大的信息负荷。若非他心智坚韧,且经过与相柳的意识对抗锻炼,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海量的系统信息冲垮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意识体状态下并无实质的呼吸动作——开始有意识地收敛、过滤这些自动涌来的信息流,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关键点上:系统崩溃的进度、蓬莱殿的实时状态、以及…是否存在其他隐藏的、未被标记的区域或进程。
随着他的专注,无关紧要的信息被暂时屏蔽,核心界面更加清晰。他确认,通往蓬莱殿的最后屏障,那层由相柳核心代码守护的终极加密,已经随着相柳的崩溃而彻底消失。那扇大门,现在对他完全敞开。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捕捉到了整个昆仑子系统正在加速滑向崩溃边缘的事实。系统日志里,“核心守护程序缺失”、“基础规则链断裂”、“能量循环失衡”等最高级别的错误警报几乎刷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立刻行动。
沈砚不再迟疑,意识集中在那代表蓬莱殿入口的权限标识上。一个简单的“访问”指令,无声无息地发出。
周身景象开始模糊、扭曲,数据领域残存的虚空和远处虚拟长安崩塌的背景迅速褪去。一种空间转换的失重感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传送都要平稳、顺畅,这是最高权限带来的便利。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片全新的数字空间之前。那并非实体的大门,而是一道由柔和却致密的光晕构成的界限,光晕之后,景象朦胧,但已能感受到其中迥异于虚拟长安的、更加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气息。
蓬莱殿,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