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一甩手，准确地将吃剩的雪糕棍扔进垃圾桶，拉住唐芸的胳膊，“芸芸，你陪我去拿一下呗？”

唐芸果断站起身，“走。”

不到半分钟，原本坐在便利店门前唉声叹气的二三十号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这群人心照不宣地汇聚成一股人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天玺小区正门进发。目标明确，步伐一致。

唐警官:“……”

正门外，臻·颜晨宴餐厅。

玻璃大门关着。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陈警官带着另一名年轻民警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老马和范理紧随其后。

“干嘛的？今天不营业。”一个穿着不合身服务员马甲的年轻小伙正瘫在沙发椅上玩手机。

正是黄波。

昨晚三个女老板撕破脸打了一架后，这店就彻底停摆了。黄波趁乱把冷冻柜里比较贵的预制菜全顺回了家。

今天一早，他越想越亏，想着表姐那六千块钱工资估计是黄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去侧门偷了范理的食材，这几天黄波早就踩好点了，那边上午都没人，把那些高档食材转手一卖，还能回点血。

“警察，例行调查。”陈警官走到他面前，亮出证件。

黄波一愣，手里的手机一滑，直接砸在鼻梁上。

“哎哟！”他捂着鼻子跳了起来。

老马站在陈警官身后，指着黄波那张脸，语气笃定，“陈警官，就是他！”

范理站在最后面，没急着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大堂。

满地狼藉。倒塌的实木餐椅，碎裂的瓷杯残渣，扯烂的桌布。

“这装修风格挺别致。”

范理单手插兜，随口点评道，“战损风。看来昨天生意很火爆。”

陈警官看着眼神闪躲的黄波，沉声问道，“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黄波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我……我在店里睡觉啊！我是这里的员工负责看店。”

正门外。

李哥张强王大爷还有月儿和唐芸等人已经赶到。二十多号人趴在颜晨宴的落地玻璃墙外。为了不显得刻意，他们甚至排成了一排，动作出奇的一致，头抵着玻璃，眼睛往里看。

“嘘，别出声，正审着呢。”张强压低声音。

大堂内。

陈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波，“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你在天玺侧门范理早餐店门口干什么？”

黄波眼神躲闪，强撑道，“什么侧门？我不知道啊。我一步都没离开过店里。警察同志，你们办案得讲证据吧？”

陈警官懒得废话，直接拿出老马的手机，点开视频回放，屏幕转过去，怼到黄波脸前。

视频里，虽然画质有一点模糊，但那件不合身的外套和身形，简直就是黄波一比一复刻。加上他提着恒温包踉踉跄跄跑路的模样，清晰可见。

黄波整个人僵住了。

“监控都拍到你了，还要狡辩？”陈警官冷冷道。

黄波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道，“什么？！侧门那边居然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