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秦砚发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里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再多问一句，陆沉直接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摇了两圈。

“去一中队宿舍，把龙铮叫到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龙铮穿着单薄的体能作训服，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大中午的，又找我打架？”

秦砚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大步。

接着，当着陆沉的面，双手贴着裤缝，快速弯下腰。

鞠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躬。

“请龙前辈出山。”

陆沉差点把手里的茶缸子捏碎。

秦队刚才管龙铮叫什么？

前辈？

龙铮低头看了一眼秦砚的后脑勺，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拜死人呢？有屁快放，别浪费我宝贵的午休时间。”

秦砚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动。

“有人要来砸京城的场子，那人是个老疯子，手里已经沾了四百多条人命。我们七四九组全绑一块儿也挡不住他一巴掌。”

秦砚语速飞快。

“想请您去北郊防线坐镇，只要把他拦在外面两天就行。”

龙铮听完，转身就走。

“没空。”

声音干脆利落。

“你们挨揍关我什么事。”

这种人类修士打架抢地盘的破事，他才懒得参合。

“两千块！”

顾长宁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龙铮趿拉着拖鞋的脚，悬在半空。

周怀山一看有戏，“外加三百斤全国通用粮票！五十斤肉票！”

龙铮大步走回来。

“成交。”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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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燕山防线。

两公里外就是连绵的山脉，进京的必经之路。

防线上，几排高射机枪和车载火箭炮全部组装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北边的山谷。

全副武装的战士趴在泥水里，浑身湿透，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连长趴在沙袋后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上面到底让咱们防什么东西？连穿甲弹都搬出来了，打坦克吗？”

旁边指导员按住他。

“别乱问，执行命令。上头说了，今天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来，也得用炮火轰成渣！”

防线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秦砚死死盯着桌上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已经快转成陀螺了，疯狂指向正北方。

“速度太快了！”宋明舟额头上全是冷汗，“距离不到二十公里，这哪是人走的速度！”

顾长宁把所有能用上的符箓全拍在自己身上，裹得像个木乃伊。

“龙前辈呢？”

“在外面吃包子。”周怀山指了指帐篷外面。

秦砚掀开门帘走出去。

防线正中央的一块大青石上，龙铮大喇喇地盘腿坐着。

他手里拿着几个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龙前辈。”秦砚走近，“马上就到了。那人是元婴期，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您……”

大雨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防线上的所有战士同时觉得胸口一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几个体质稍弱的甚至当场呕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