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别提了,我今个本来寻思说去蹲个大号,没成想拉完回来的路上瞧见何雨雷那傻逼了。”
“这不看那傻逼倒霉,我就多耽误了一会功夫,没成想这雪越下越大,差点给我当雪人埋喽。”
“那傻子怎么了?”
讲道理,罗老二对于何雨雷这个小禽兽的近况,那也是颇为好奇的。
虽然他不可能去主动打听何雨雷的近况,但是你要说有送上门来的消息,那他是不会拒绝的,真的。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个八卦,对不对?
“嗐,还能有什么事?”
“?这不今天下大雪嘛,他们那边车间主任给他穿小鞋,让他冒着大雪扛料去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看得我牙花子都快咧出来了,嘿!”
“就是不知道这倒霉玩意会不会摔一跤什么的,那我可就太期待了,哈哈哈。”
其实许大茂的确不算什么好东西,当然罗老二也不是,他们俩正好卧龙凤雏凑一块了。
漫天风雪之中,唯有这么零星的几个队伍还在持续性地工作。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群人全部都是运输车间的一线工人。
毕竟,轧钢厂的轧机不能停,运输工首要任务就是把冷钢坯从原料料厂运送到轧钢工段上料台。
如果是车间内短途,会配合天车工挂钩,用钢丝绳捆扎钢坯,指挥天车落钩起吊,把钢坯码放到厂内的平板台车上。
如果是厂区内转运,需要跟着吊车、机车做连接员辅助挂摘车钩,把载满钢坯的平板车推到轧钢车间的专用道口。
可惜今天天气不怎么样,大雪满天,吊车机车是出不来了。
没办法,只能人工上了。
推着板车从一个车间怼到另外一个车间。
虽然运输工可以做的工作很多,但是能在大雪天的轧钢厂万人大厂还出一线工作,只能说某些人的人缘的确不算好。
当然,也有很多倒霉鬼是得罪了人的。
得罪人这件事吧,何雨雷倒是有一定的经验,毕竟如果他没得罪那两位宣传科的领导,这天或许他何雨雷还真不见得需要出来。
再怎么说,一个亲爹是轧钢厂的退休厨师,亲哥是在职的厨师,甭管怎么着,哪怕是在一线运输,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是没办法,有人就是喜欢作死,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也算是何雨雷的本事了。
“好了,把料都放到车间门口,先进车间,缓缓半个小时之后,咱们再来一趟!”
运输队的队长裹着一身棉袄,哈着白气站在最前面,对着自己手底下这一票倒霉蛋们吆喝着。
那没办法,这一票运输人的确是过于倒霉了一些。
像今天这种天气,绝大部分的运输工都在车间内做捆扎钢材、清点件数、登记台账等等这类的小活。
这是最轻松的了,剩下的就是清理氧化铁皮、切头废钢,这些是最常规的活。
显然,某些人被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