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门虽然停了,但咱们怎么进去?”夜叉走上前,看着那扇没有锁孔的巨门。
“不急。”苏晨眼神沉敛。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后,才是神狱真正藏污纳垢的地方。
“门里面的人,比我们更急。”
苏晨看着那扇数十丈高的青铜巨门。门上的兽口凹槽已经停止了转动,没有锁孔,没有把手,严丝合缝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老大,这铁王八壳子硬得很。”夜叉走到苏晨身边,“要是不用二爷的血脉当钥匙,咱们硬劈得劈到什么时候?”
“硬劈那是给里面的人当活靶子。”苏晨反手握住刀柄,“嗤”地一声,将钉死乌鸦的斩马刀拔了出来,甩掉刀锋上的黑血,“既然是他们用来抽血的阵法,就一定有进出维护的通道。这只老乌鸦刚才想借阵法发力,反倒把藏在暗处的路给漏出来了。”
他提着刀,转身走到血石坡侧面。那里正是之前苏清寒用极阴本源点亮的侧路残阵与血石坡阵纹交汇的地方。
苏晨抬起脚,猛地踩在一处黯淡下去的阵眼上。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原本平整的血石坡侧壁,竟然向内错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口。裂口边缘布满了锈迹斑斑的金属齿轮和干涸的血痂,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穿堂风。
“检修口?”沐千雪眉头微蹙,“神狱的人连这种通道都留着?”
“这不是神狱留的。”苏晨冷笑一声,“这是当年我苏家守渊人留下的暗门,被这帮鸠占鹊巢的杂碎直接拿来套了层壳。”
苏晨没有犹豫,率先侧身挤进裂口,夜叉和沐千雪紧随其后。
通道里没有光,只有脚下踩碎枯骨和干涸血块的脆响。顺着逼仄的通道一路向下摸索了大约十分钟,眼前的空间突然猛地一空。
一阵冷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吹得三人衣衫猎猎作响。
当苏晨借着微弱的阵法幽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地牢,而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倒挂在井下岩腹之中的旧城。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翻转过来,牢牢嵌在漆黑的岩顶上。无数粗壮的青铜锁链从下方深渊中延伸上来,将这座倒悬的城市牢牢固定。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夜叉探头往深不见底的下方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正好是这座倒悬城市的最外缘。
“上层是血路和转运口,中层是囚牢和药仓,最下面……”沐千雪的目光顺着那些青铜锁链一路往下,最终落在深渊底部。
那里,隐约能看到刚才那扇青铜巨门的背面轮廓。
“那扇青铜巨门,其实是旧狱城核心区的正面入口。”沐千雪声音发冷,“咱们刚才如果硬砸门,就会直接暴露在整座城市的火力死角里。”
“这帮孙子,把咱们苏家的守渊重地,硬生生改成了一个倒置的绞肉机。”苏晨声音发冷。
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和血槽,正源源不断地将从外面抽来的血液,输送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根本就不是监牢,而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巨大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