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传信是你这么传的

大乾收尸人 今天吃点啥

“你就这点本事?”铁石冷笑一下,打算激怒林亭,“躲来躲去,还打不打?”

话音刚落,铁石的第四棍已经出手。这一棍与前三次不同,他不再试探,而是使出了有进无退的打法。

僵尸功第四重的劲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注双臂,棍身泛起一层暗沉沉的铁灰色光泽。他双足蹬地,整个人腾空跃起两丈有余,真气流转周身,铁棍高擎过顶,如同一柄开山斧般从天而降,全力砸下。

棍未至,棍风已至。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杈被棍风压得齐齐向下弯折,地上的碎石和灰尘被气浪荡起,向四周飞散。

林亭没有再退。他仰头,看着那根包裹着铁灰色灵气的铁棍从天而降,瞳孔中倒映出棍身越来越大的阴影。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右手。

他没有握拳,只是张开五指,掌心朝上,迎向那根足以砸碎一块巨石的铁棍。

“啪。”

一声闷响。铁棍砸进了他的掌心。

铁石只觉一股反震之力从棍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下方的场景。他那全力一棍,被林亭单手接住了。不是挡下,不是卸掉,就是单手接住。

更让铁石震惊的是,林亭脚下的青石板甚至没有碎裂。那一棍的力道打到林亭的掌心,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不是被卸掉,不是被化解,而是被林亭的肉身硬生生全部承受住了,并且没有伤到他分毫。

“就这?”林亭淡淡道,五指缓缓收拢:“对付你只用二十息就够了。”

铁棍在他的掌心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坚硬的精铁棍身竟然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铁石心头大骇,想将铁棍抽回,但棍身仿佛被铁钳钳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林亭松开铁棍,身形一闪。右拳收至腰侧,没有调用丹田内任何灵气,纯粹是肉身力量的一拳,毫无花巧地轰向铁石的胸口。

铁石来不及收棍格挡,只得运起全身的灵力,将僵尸功催动到极致,将棍丢掉,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铁石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千斤重的妖兽正面撞上,那股蛮力透过双臂的肌肉和骨骼,直直灌入胸腔。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发出一声巨响。槐树剧烈摇晃,满树的叶子簌簌而落。铁石的后背贴在树干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亭已经跟了上来。一道灰影掠过飘落的槐叶,林亭的左手一把揪住铁石胸口的衣襟,将他从树干上扯了下来,右拳同时轰出。

这一拳打在铁石的左肩。骨裂声清脆而刺耳,铁石的左臂瞬间脱力,当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他的身体被拳劲带动,斜着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四五圈才勉强停下。

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肩胛骨的位置凹陷下去一个小坑,那里的骨骼已经碎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淌,混着嘴角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还要打吗?现在才过了十五息?”林亭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铁石抬头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放几句狠话,但嗓子眼里涌上来的全是腥甜的液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已经无法动弹的左臂,又看了看林亭那只连皮都没破的右手,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不是聚气二重。或者说,这不是他理解中的聚气二重。他倚仗的防御在林亭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而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骨功,打在林亭身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认输。”铁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的戾气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恐惧与不甘。

“这就认了?”林亭蹲下身,与铁石平视,“你要是就这点本事,那刚才踩我的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想一想自己惹不惹得起?”

铁石脸色一白,挣扎着向后挪了半寸,背脊撞上院墙的墙根,再无处可退。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只是来传信的。”

“传信?”林亭偏了偏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帮众,然后是李二虎后背上那个被踩得凹陷下去的脚印,“传信要踩着我的人传?传信要把我的门踹烂?传信是你这么传的?”

铁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林亭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饶他。哪怕他认输了,哪怕他搬出了万道盟的名头,这个少年眼中的冷意从头到尾都没有融化分毫。

林亭站起身,目光落在铁石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踩在了那只手的腕骨上。

“咔嚓。”

骨折声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