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帮会武已经过去几天了,林亭的实力一直停在聚气五重巅峰没有动过,他有一种预感,若是突破的话,他会错过一个很大的机缘。
距离鬼市开市还有几天,他急也没用,便独自一人来到酒楼之中,感受着这熙熙攘攘的市井之气。酒楼外街巷嘈杂,小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马车轱辘声交织成一片,这烟火人间让他冥海中被镇压的戾气更是平和了几分。
他来到悦来酒楼坐下,酒楼之中已是满座,人声鼎沸,酒气菜香混作一团。林亭寻了一张靠窗小桌坐下,矮胖掌柜的早就注意到了他,正准备向他行礼,林亭摆摆手,掌柜的急忙安排小二送了一壶酒和几碟小菜过来,脸上十分紧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林亭朝着掌柜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该忙去忙即可,自己悠然自饮起来。
酒楼正中央,说书先生正在讲林亭三拳破剑的事迹:“只见那林九一声暴喝‘小小剑修也敢阻我!’一拳轰出,哎,各位客官,您猜怎么着?”惊堂木一拍,声音清脆,引得众人侧耳。旁边一个琵琶小娘放下琵琶,拿起托盘,开始绕着酒楼转了起来,她眉眼低垂,脚步轻盈,旁边人被吊着胃口,只能不情不愿的抛出几个铜板,还得趁着这机会摸摸小娘的玉手,倒也不算亏了。那小娘也不恼,只微微侧身,继续前行。
那说书先生看着盘里零星的几个铜板,不由得摇头:这钱真是不好挣啊。又拿起旁边的茶壶,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品尝起来,一副悠哉模样。那琵琶小娘一看这样,只好继续在客人面前打转,托盘轻轻晃动,铜板叮当作响。
“哎,说书的,你不要看钱少就不说了啊,赶紧的。”旁边有人起哄道,是个粗嗓门的汉子。
“就是,就是,你要是再不说,砸了你的摊子,你信不信?”另一个瘦高个附和着,拍桌而起。
“你敢,我还就不说了!你知道我是啥关系不,我是铁叉帮李帮主他二姑的邻居的小舅子!就这关系你敢动我?”说书先生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你放屁,就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真给你打了,你能怎么样?”瘦高个冷笑。
“来来来,你来弄死我,今天你不打你孙子哎,我跟你讲,你个刘大疤瘌,你也就是嘴上厉害,以前你在这条街上横,不就是因为你和铁砂帮老大有个拐弯抹角的关系?这次你在这儿动我试试。”说书先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
掌柜的额头直冒冷汗,他倒不是怕打起来,他这产业本来就在铁叉帮的地盘上,倒是也没人敢动手,只是铁叉帮最大的爷可在这儿吃饭呢,这乱起来......他偷偷瞥向林亭,见对方依旧自斟自饮,仿佛未闻。
林亭想了想,从身后摸出斗笠带在头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向着琵琶小娘一摆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托盘之上。那银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足有十两重,小娘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喜色,连忙躬身致谢。
那说书先生一看,也顾不上吵架了,向着林亭这边一拱手,惊堂木一拍:“咱继续往下说。”声音顿时洪亮了几分,“那吴锋的重剑何等威猛,可林九老大只用了三拳!第一拳震得剑身嗡鸣,第二拳逼得吴锋后退三步,第三拳——哎,那剑直接脱手飞出,插进了三丈外的墙里!”
就在这时,门口闯进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一身脏兮兮的,比乞丐还像个乞丐,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污垢结成了块。掌柜的正想喊人给他赶走,却不料这人直奔林亭的桌子上而来。
脸上还挂着一抹鼻涕,跛手跛脚,一身味道馊气熏天,坐到林亭对面就开始嘿嘿嘿傻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掌柜的看见这一幕,额头上的冷汗当场就淌了下来。他小跑到林亭桌边,弓着腰:“林爷,实在对不住,我这就让人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