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要是真能让我重新当上帮主,我李二虎认您当亲爹!您姓啥我姓啥!不,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李二虎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他拍着胸脯,赌咒发誓。
“你跟我说说,这个铁拳帮,现在具体什么实力。”林亭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李二虎见有门,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铁拳帮现在吞了我的兄弟,大概有六十多号人了。帮主就是孙二狗,感应境八重。还有两个副帮主,都是感应境六重,其中一个王八蛋以前还是我的副帮主,投靠过去了!孙二狗那厮……他、他还假惺惺说要让我也去当个副帮主,我呸!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试图表现一点气节。
“呦,你还有这志向呢?”林亭似笑非笑。
“那可不!我劳资……”李二虎话说到一半,猛然对上林亭骤然转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清脆的耳光,“小人该死!小人嘴贱!您是我老子!您是我亲老子!我、我这不混惯了”他哭丧着脸。
林亭没再计较,继续问:“你以前管三十多人,现在让你管六十多人,管不管得了?”
“能!绝对能!”李二虎一咬牙,把胸脯拍得山响,甚至开始画饼,“不瞒您说,爷爷,啊不,爹……只要您给我撑腰,别说六十人,就是整个北城,给我我也能管得服服帖帖!”
“行。”林亭似乎做了决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二虎,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我说不定真能给你一个北城。现在,你先把这个吃了。”
说着,他不知从身上何处摸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丹药,递到李二虎面前。“这叫‘断魂丹’。服下之后,每三日需服一次我特制的缓解丹药。若是过了三日未服……”
林亭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李二虎如坠冰窟,“便会腹内如千刀万剐,剧痛七日七夜,最终七窍流血,灵气逆乱冲心而亡。当然,你若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按时给你缓解之药。”
李二虎看着那颗黑漆漆的丹药,脸都绿了,欲哭无泪:“爹……亲爹……我都叫您爹了,发誓效忠了,您、您还让我吃这个……这不是……这不是……”他想说“欺人太甚”,但看着林亭那平静的眼神,话硬是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他明白不吃,现在立刻就得死;吃了,好歹还能多活三天,甚至……如果这人说话算话,自己说不定真能因祸得福。
李二虎把心一横,脸上露出近乎悲壮的神情,一把抓过那颗“断魂丹”,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苦涩味道直冲脑门,差点让他当场呕吐出来。
他面目狰狞,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将那令人作呕的丹药咽了下去。刹那间,他感觉小腹微微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盘踞了下去。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帮主,果然是可造之材。”林亭轻轻拍了拍手,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现在,告诉我,孙二狗此刻在何处?”
李二虎忍着腹中不适和心中的恐惧,连忙答道:“孙二狗那王八蛋现在肯定在悦来客栈的天字三号房搂着小桃红在睡觉!”
“好。”林亭点点头,不再多言。只见他身影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几个起落间,便已融入巷子深处的黑暗之中,速度快得李二虎根本看不清动作。
巷子里,又只剩下李二虎一人,以及空中那轮冰冷的圆月。李二虎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下子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李二虎啊李二虎你个蠢货!怂包!”他低声骂着自己,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怎么就怎么就那么怕死呢?一脚踢到铁板,死了也就死了嘛,一了百了,现在好了,吃了这狗屁断魂丹,小命攥在别人手里,生不如死,说不定三天后,肠穿肚烂,死得比现在还惨……”
“万一是真的呢?那人那么厉害,他说以后给我整个北城!北城啊!要是真成了北城之主,那我李二虎岂不是一步登天?哈哈哈”
“不行不行,他想得美!北城是合欢二圣的地盘,还有三大家族盯着,他再厉害,能厉害过合欢二圣?能斗得过三大家族?万一他惹上那些大人物,我跟着他,不是死得更快?到时候怕是想痛快点死都难”
李二虎就这样瘫在巷子里,一会儿低声啜泣,骂自己懦弱;一会儿又痴笑,幻想飞黄腾达;一会儿又满脸恐惧,瑟瑟发抖。也得亏已是深夜,这偏僻巷子无人经过。
就在李二碎碎念个不停之时,一阵微不可查的风声掠过。他猛地一激灵,抬头看去,只见林亭如同去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同的是,林亭的手中拿着一个用破布随意包裹、却仍有暗红色液体不断渗出的东西。
林亭随手将那东西丢在李二虎脚边。破布散开,一颗双目圆睁、满脸惊骇凝固、脖颈处切口参差不齐的头颅,咕噜噜滚了出来,正停在李二虎的面前。正是孙二狗!
李二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孙二狗死了!这个夺走他一切、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就这么死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他面前!
“哈哈……哈哈哈……死了!真的死了!孙二狗你这王八蛋,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李二虎仰天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一种扭曲的解脱。
笑着笑着,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林亭,“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
“爹!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