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
当初赵偃登基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就凭他那点脑子,再加个郭开,怎么可能办得到?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整盘棋,全是嬴政在幕后操盘。
“赵佾已经逃到代地了,那边带兵的将领还有不少从赵国跑过去的臣子,拥着他称了王。”
“不过,为了跟你划清界限。”
“他没以 自居,而是自枫代王,已经正式继位,手里攥着代地二十万大军。”
“说起来,他确实比你名正言顺得多。”
“比你这个靠 抢来的位置,名分要正太多了。”
嬴政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只要能让赵偃痛苦,他就痛快。
哪怕是一统天下的 ,他也是个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仇,不可能永远理智。
仇人就在眼前,不往死里折磨,那还叫个什么 ?
“赵政……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
“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赵偃癫狂地吼着,整个人彻底垮了。
嬴政的话直接把他心里最后那点防线撕得粉碎,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夺位称王——到头来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切都是嬴政在背后默默操控的。
“朕说了不杀你,就不会杀你。”
“拖下去,看紧了,别让他死了。”
嬴政一挥手。
几个禁卫立刻架起赵偃,拖了出去。
“老师。”
“你看到了吗?”
“当年你教 的东西, 全都记住了。”
“ 之道,权谋之术。”
“ 会用你教的一切,去扫平天下。”
“等朕一统天下之后,朕会追枫你为大秦国师,让整个天下都知道老师的名字。”
嬴政对着眼前的坟墓,语气郑重,像在许下承诺。
说完。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王翦,又掠到王贲身上,最后落在赵枫身上。
“赵将军,陪朕走走?”
嬴政嘴角微微一勾。
“喏。”
赵枫哪敢拒绝。
接着,嬴政不紧不慢地朝一边走去,赵枫赶紧跟上,落后大约一步,一前一后往山坡上的一处走去。
王翦和王贲站在原地没动,但目光全都落在嬴政和赵枫的背影上。
就在这时,王贲像瞅见了什么稀罕事,眼珠子瞪得滚圆,嘴一咧就乐了:“爹。”
“放。”
王翦眼皮都没抬,语气硬邦邦的。
对自己亲儿子,他向来没个好脸。
“爹。”
“我咋觉着,赵枫跟大王站一块儿,那模样挺像爷俩儿的呢?”
“您瞅瞅赵枫那侧脸,跟大王的侧脸是不是一个模子刻的?”
王贲嬉皮笑脸地来了句。
话音还没落地。
王翦猛地扭过脖子,眼刀子狠狠剜了王贲一下:“你小子活腻歪了?连大王也敢编排?嫌命长是吧!”
这话一砸下来。
王贲立马缩了脖子,不敢再吭气。
他就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打趣的意思。
可王翦这会儿也忍不住瞥了过去。
嬴政走在前头,赵枫落后半步,从王翦父子俩这个角度瞧过去,只能看到两人的半边脸,再打量打量个头,几乎一般高,又顺着王贲刚才说的侧脸看去。
“这么一瞧,还真有几分像。”
“要是搁外头走一圈,保不齐真有人当他们是父子。”
王翦心里头嘀咕了一句,可没像自家那傻儿子似的,张嘴就往外秃噜。
玩笑归玩笑。
王翦心里明白,这就是个凑巧。
赵枫说到底就是个草根出身的老百姓,跟王族八竿子打不着边。
再怎么扯,也不可能跟当今大王扯上关系。
这道理谁都想得通——真要流落民间,没有玉牒宗册,王族的身份就根本登不上台面。
更何况大王十岁就回了咸阳,一直待在都城,压根不可能在外头有什么 事,更别提留下什么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