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邯郸城,简直像座鬼城!
“十几年了。”
“赵国的这些街道,几乎没什么变化。”
嬴政慢慢走在这些路上,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当年他小时候,就是在这座城里长大的——在屈辱中一天天熬过来的。
嬴政缓步走在邯郸城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破败的房屋。
“当年寡人在这儿待过一阵子。”
他轻声开口。
王翦跟在身侧,接话道:“长平那场仗打完,赵国元气大伤。
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全填了窟窿,哪还有闲钱修屋子。”
“赵偃,也就这点出息。”
“就他那点底子,也敢打燕国的主意。”
嬴政嘴角扯出个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寡人听说,他们收税都收到十成里占八成了。”
“赵国百姓,怕是要被这税压垮了。”
“这么重的税,倒是给咱们大秦留了个烂摊子。”
王翦赶忙附和:“大王仁厚,按咱们秦国的律法来办,这赋税的事儿不难压下去。”
嬴政摇了摇头:“税是能压住,可大秦也被拖累了。
至少一年,咱们得被赵国的乱子绊住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好,就当是破而后立。”
禁卫军开道,嬴政一步步朝城中心走。
蓝田大营的精锐和禁卫护在四周,安全上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路走来,城外和内城的景象都看得清清楚楚。
嬴政亲眼见到了什么叫惨不忍睹。
他停下脚步,看着地上那些大秦将士的尸首,忍不住问道:“这一仗,咱们折了多少人?”
以前在咸阳城里,打仗的伤亡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今天亲眼看到满地的 ,冲击太大了。
王翦立刻回答:“赵枫将军那边的主营,阵亡的大概三万出头,伤了一万多。”
“另外两个主营加起来也伤亡了三万左右,大多是挂彩的。”
“这只是粗略统计,等仗彻底打完才能拿到准数。”
嬴政脸色一正:“记住了,所有为大秦战死、受伤的将士,一个都不能亏待。”
“要厚待他们。”
“就算打仗损耗了国力,寡人也不会拖欠抚恤。”
王翦躬身:“臣明白。”
嬴政迈步往前走:“走吧,去龙台宫。”
他笑了一声:“寡人小时候在赵国当质子那么多年,连王宫的门都没摸到过。
今时不同往日了。”
龙台宫里,嬴政站在那张王座前,走上台阶,眼神冷得像冰。
“赵偃。”
“寡人来了。”
他盯着那椅子,仿佛能看到赵偃就坐在上面,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屠睢和章邯走过来,恭敬行礼:“大王,这一仗抓了三十多个赵国大臣,都关在军营里。”
“龙台宫也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嬴政看向屠睢,脸上有了点笑意:“屠睢,干得不错。”
“当年从雍城禁卫出来,这一步走对了。”
屠睢低头:“都是大王恩典,不然臣哪有今天。”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报!邯郸北边,赵将军急报!”
王翦抢先一步:“赵枫的急报?说!”
传令兵大声道:“赵将军带着七百亲卫追击,已经截住了龙台宫的贵族,砍了上千禁卫,现在正在往回赶!”
嬴政嘴角一勾,吐出一个字:“成!”
王翦心里头猛地一跳,赵偃被赵枫活捉,大王亲口许的护军都尉,板上钉钉了。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啊。
一想到这儿,王翦使劲压着胸口那股翻腾的兴奋,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女婿,要坐上将军位了!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上将军。
“ 落网,对咱大秦是天大的好事。”
“臣给大王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