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防备。
“啊……啊……”
惨叫一片。
上百个亲卫被箭钉中,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眨眼就死伤一大片。
剩下的亲卫总算反应过来。
“有埋伏!”
“护住上将军!”
“快!”
剩下的亲卫勒马停住,围到李牧身边,拔剑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但已经晚了。
山林里呼啦啦涌出来几千个披甲的赵兵。
手里全端着弓,连床弩都架了好几架。
司马尚拿剑指着那些赵兵,大喝:“上将军在此,你们是奉了谁的命?”
“大胆!”
那边一个赵都尉拔剑回了他一句:“放箭!”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围住李牧的赵兵全拉开了弓,箭雨铺天盖地地射过来。
床弩也动了,粗大的弩箭带着风声,朝李牧一行人猛射。
李牧看着这阵势,眼里闪过一丝灰暗。
他不傻。
看这身披甲的精兵,哪还能不明白是谁派来的。
“大王……”
“在你眼里,我真就该死?”
他心里叹了口气,涌上一股失望。
司马尚吼了一嗓子:“杀!”
“护上将军撤回代地!”
周围的亲卫立刻动了,拉弓搭箭,双腿夹紧马腹,朝那些郡兵冲了过去。
胡服骑射的本事,全拿出来了。
箭雨齐刷刷扑向那些赵军士兵。
这就是赵国压箱底的王牌——胡服骑射,当年踏平四方、无人能挡的绝活儿。
两轮对射下来,举兵的队伍成片倒地。
可对方足足两三千号人,人数上压死人,还提前架了好几架床弩,李牧根本冲不出去。
没过多久,他身边的亲卫就全倒下了。
就剩李牧和司马尚两人被困在中间,四周全是赵军。
“临死前,让本将死个明白。”
李牧盯着对面的都尉,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大王,真要我这条命?”
“将军心里清楚,我又何必多说。”
赵都尉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很。
“念在将军是赵国的大功臣,自己动手吧,也算留个脸面。”
说到底,各为其主。
李牧哪怕是赵国上将军,也没命活着走出去。
或许没想要他死,可郭开拿着王命,非杀不可。
这背后自然有大秦的旨意——只要李牧一死,赵国能带兵的大将就只剩下庞煖那个废物了。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李牧突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
“真没想到啊。”
“我李牧一心一意为赵国,到头来就落这么个下场?”
司马尚在旁边气得青筋暴跳:“上将军为了国家拼死拼活,大王怎么能这么对您?”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赵都尉摇了摇头。
“今天你们死了,外面的人只会说是秦军下的 。”
“大王要用你们的声望,鼓动手底下的军民一起抗秦,让整个赵国同仇敌忾。”
听完这话,李牧笑了。
“大王算计得真够精的,除掉我们,顺便把代地的兵权捏在手里。”
“行了吧,上将军,该上路了。”
赵都尉不愿意再磨叽,冷冷地递了个眼神。
他对李牧确有几分敬意,可上头的命令就是让他死,他只能照办。
“本将不会自己抹脖子。”
“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
李牧冷笑一声,拔剑出鞘。
司马尚也一样,握紧了兵器,冷冷地盯着四周。
他们是战将,就算死,也要死在厮杀中。
“杀!”
赵都尉没有半点犹豫,猛地一挥手。
周围赵军立刻扑了上去,刀光剑影对准李牧和司马尚。
这也算是对他们最后的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