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盟约,是咱们拿国力换来的,燕国不欠嬴政半个子儿。”
“按我说的办,别死咬着追,让赵军自己滚蛋就行。”
“咱们把之前丢掉的城一座一座收回来,把燕国的地界重新画清楚。”
“真到了赵国撑不住那天,大不了咱们也派兵进去抢地盘。”
乐乘犹豫了一瞬,张了张嘴:“这事……不去跟大王商量一下?”
燕丹眼神一冷,直直盯着他:“照我的意思去办。
没我点头,一兵一卒都不许跟赵军碰,逼他们退出燕国地界就完了。”
乐乘最后还是低了头,叹了口气:“末将领命。”
燕丹攥紧拳头,牙咬得咯吱响:“嬴政,你当年说的话放的屁,害我燕国流了这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我绝不会让你安安稳稳把赵国灭了。”
“等着吧,有你后悔那天。”
代地,边城。
李牧攥着王诏,脸上的肉绷得死紧。
司马尚凑过来问:“上将军,出什么事了?”
李牧把诏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很沉:“大王给我下了死令,三个月内必须把秦军打崩,不然就撤我的兵权。”
司马尚脸色当场就变了:“大王这是疯了?”
“蒙武那老狐狸什么货色,大王不清楚?”
“三个月?别说打崩,蒙武根本不跟咱们硬碰,你来他就退,你退他就跟,这仗怎么打?”
“这不是明摆着在整上将军你吗?”
李牧闭了一下眼,声音带着股认命的味道:“整又能怎样?他是君,我是臣。”
司马尚急得直咬牙:“可这根本就是个完不成的活,哪朝哪代都没这道理。
阵前换将,那是找死,大王难道不明白?”
李牧摇头,声音发沉:“秦国耍了个聪明——让蒙武的兵马拖着咱们边军,只要城里的人一出动,他们就往后缩;等咱们撤回城,他们立马又扑上来。
这招根本破不了。”
司马尚盯着他问:“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打。”
李牧语气一横:“大王要咱们动手,那就动手。”
“秦军敢来犯赵,咱们边军就跟他们拼到底。”
“他们能踩到咱们地头上,咱们凭什么不能还回去?”
李牧带兵有一套,骨子里却透着股狠劲。
秦国。
咸阳宫。
扶苏和韩非刚回来。
嬴政正坐在王座上批折子,头也没抬:“见到赵枫了?”
“回父王,见到了。”
扶苏回道。
嬴政这才抬眼:“人怎么样?”
赵枫的名号天下都传遍了,可嬴政从没见过他本人,只在军报里看过几笔战功。
说不好奇是假的。
扶苏笑了笑:“赵将军这人挺随性,骨子里傲得很。”
他没因为赵枫对自己态度冷淡就说坏话,有什么讲什么。
嬴政也淡淡笑了:“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这战功,要是不傲,反倒说不过去。”
傲气这东西,有能耐的人端着叫气场;没本事还傲,那叫丢人。
“父王说得是。”
扶苏又道:“儿臣瞧着,赵将军确实勇武过人,是块好料。
往后肯定能替大秦再立新功。”
嬴政转头看韩非:“韩卿之前见过赵枫,这次去可跟他叙了旧?”
韩非笑着点头:“臣确实去跟他聊了几句,也顺道把大王交待的事办了——问赵将军想要什么赏赐。
他倒真开了口。”
“就看大王舍不舍得给了。”
嬴政来了兴致:“他张嘴要什么了?”
“血参。”
韩非说。
嬴政听完,愣了一瞬:“他倒真敢开口。
那可是大秦的宝贝。
当年两株血参,秦武王鼎被砸的时候,靠一株吊住命,才让昭襄王回国继位。
现在就剩一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