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
王翦反问。
“没别的。”
赵枫答得干脆,“越快越好,把赵国的城池全啃下来。”
“再等十天。”
王翦说。
“为什么?”
赵枫愣了愣。
“你手底下才五万人。”
王翦解释,“半个月前我就上书大王,调拨新兵过来。
人已经在路上了,十天内肯定到。”
赵枫眼睛一亮:“来了多少人?”
“你小子,连一个主战营多少人都不清楚?”
王翦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嫌弃。
“五万新兵?”
赵枫试探着问。
“整整五万,已经训了三个月。
剩下的,上了战场再磨。”
王翦脸色一正,“大王还给了你主战营的番号——蓝田大营第四主战营。”
“末将领命。”
赵枫立刻应声。
没在营门口磨叽,转身就回了军营,准备宣布新兵入营的事。
王翦站在原地,看着赵枫的背影,叹了口气:“赵枫啊……”
王翦盯着那小子,心里头滋味复杂。
“这脾气,压根没把王权当回事。”
“对我王家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算了,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当初说要抢亲那会儿,就瞅出他对王权半点不怵,现在更离谱了。”
“难不成他真以为,光靠自个儿那点本事,就能跟王权掰手腕?”
提起赵枫,王翦又是宽慰又是犯愁。
宽慰的是,这女婿确实有两下子,本事摆在那儿。
犯愁的是,他对王权始终缺了份敬畏。
唯一能看出他当回事的时候,也就是升官领赏那会儿。
可王翦也没辙,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碰到这种主儿。
视线转到赵国,邯郸城。
“废物!”
“晋阳怎么就能被攻破?”
“怎么可能?”
“颜聚那 是吃干饭的?”
“寡人给了他二十万大军,整整二十万啊!”
“守一座晋阳城,他都守不住?”
“寡人要他有什么用?”
赵偃站在大殿上,冲着底下那帮臣子,吼得嗓子都劈了。
显然,晋阳陷落的消息已经砸到他脸上了。
他脸色铁青,喘气声粗得像头牛,胸腔里压着压不住的怒火。
“大王息怒!”
满朝赵国的臣子齐刷刷喊出声,声音震得殿梁嗡嗡响。
晋阳一丢,这些赵国大臣里头,不少人脸色也跟着白了一截。
“大王,事到如今,没别的法子了。”
赵佾一步跨出来,扯着嗓子喊,“晋阳已经没了,只能把燕国那边的兵撤回来,死守国境线。”
“不然,咱们赵国就真悬了。”
“撤兵?”
赵偃咬着后槽牙,脸上满是不甘心。
可现在,颜聚已经垮了,他似乎也没得选。
他赵国手里能动的兵,也就燕国那三十万,加上代地的二十万。
“颜聚手下,还有多少能打的?”
赵偃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回大王。”
“晋阳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颜聚将军领着残兵,往耒阳方向撤了。”
“不过,目测他手里剩的兵,已经不到十万了。”
郭开站出来,低声禀报。
“不到十万?”
“颜聚,你可真让寡人寒心。”
赵偃又忍不住骂了一声,牙都快咬碎了。
“大王。”
“晋阳是咱们赵国的屏障,城一破,屏障就没了。”
“而且,大王之前把各地守城的郡兵全调去了晋阳,现在城里的郡兵一个不剩。”
“秦军打过去,根本挡不住。”
“只能趁颜聚将军还有口气能扛住,赶紧把燕国的大军撤回来,不然后果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