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机——”
“弓箭手——”
赵枫声音一沉。
战车两侧,几十个传令兵像是被弹出去的箭,四散奔向各自的队伍。
“将军有令!”
“投石机全部就位!”
传令兵扯着嗓子喊:“弓箭手,就位!”
早就排好的军阵缓缓朝临城压过去。
赵枫手底下的投石机不多,拢共就二十架,可拿出来吓唬人已经够了。
两万弓手跟在投石机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推。
临城城墙上,魏国士兵看着底下那阵仗,不少人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公孙将军,”
一个魏军将领压低声音,“秦军这架势……是要强攻?”
公孙新眼皮都没抬:“他们没那个胆。”
“城里驻扎着七万多弟兄,凭他们这点人,敢硬啃城墙,那就是找死。”
“可底下领军的是赵枫。”
那将领声音发紧,“信陵君都折在他手里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 脸色都变了。
渭城那一仗过去这么些日子,消息早就像长了腿一样跑遍天下。
赵枫这名字也跟着传开了。
对魏国来说,魏无忌的地位就跟当年秦国的白起差不多,那是战神级别的人物,是魏国人的主心骨。
谁都信他不会败。
可渭城一战,魏国再怎么捂盖子,秦国黑冰台那边可不会放过这机会。
消息越传越广,魏国人听了先是不信,接着就是透心凉——他们心里的战神,居然被秦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赢了,还是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输的。
这事把整个魏国的士气都打掉了一半。
也难怪守城的将领怕成那样。
“赵枫?”
公孙新冷笑一声,“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他要是真敢来攻,我就让临城变成他的坟。”
“正好替君上、替我那死去的父亲,讨回这笔账。”
他盯着远处飘扬的秦军旗帜,眼里全是恨意。
他是公孙喜的儿子。
公孙喜就是死在赵枫手里的那个。
魏国现在国力江河日下,能打仗的将领没剩几个了。
魏无忌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公孙家来守临城。
魏无忌会用兵,更会看人——公孙新跟赵枫有杀父之仇,让他守在这儿,他肯定死撑到底,绝不会向杀父仇人低头投降。
“杀!”
赵枫剑尖往前一指。
二十架投石机轰隆作响,铁锤砸下去,二十块巨石腾空而起,狠狠砸向城墙。
投石机数量不多,可这东西是当世威力最大的攻城武器,砸出去的气势足够让人腿软。
巨石砸落,不少魏军当场被砸成肉饼,城里的几间屋子也被砸塌了。
“杀!!”
两万秦军弓手散开阵型,立在城前。
箭矢上弦,万箭齐发。
那些箭杆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裹着泥土和 ,划过半空,朝城内倾泻而去。
整片天都被箭雨遮得暗了下来。
箭雨落下,不分敌我地收割人命。
城里的魏军虽然早有防备,可还是有大批人被乱箭射中。
有的人运气好没当场毙命,可那些箭上沾着脏东西,伤口一感染,过不了几天就会发起高烧,最后死在七日风上。
三十多万支箭,这一整天全都要砸进这座城里。
两万弓手不停地放箭,一边射一边往前压,箭雨的范围渐渐覆盖了大半个临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将军——”
箭已经射出去快一半了。
张明一趟趟跑过来报数。
“还剩不到十万。”
又过了没一会儿。
“还剩八万。”
赵枫听着这个数字,眼神猛地一沉。
他知道,火候到了。
“传令兵。”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