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这奸贼还敢在粮草上动手脚?”
他一向瞧不上郭开,两人早些年就结了梁子,互相看不顺眼。
如今战事吃紧,这厮居然还敢玩阴的。
“上将军,他到底没敢彻底断粮,”
副将叹了口气,“估计也怕因为粮草出事,导致防线崩了,到时候大王怪罪下来,他担不起。
所以咱们就算想参他一本,也抓不到硬把柄。”
“行了,继续催。”
廉颇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分量,“粮草绝不能断。
另外,把话给他传清楚——要是因为粮草误了军机,老夫亲自去面见大王,当面弹劾他郭开。”
“末将领命!”
副将抱拳应下。
廉颇目光微凝,望向远方:“韩地那边的战局,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是信陵君能拿下韩地,秦军后方必乱,咱们这边就能多撑一阵子。”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信陵君跟您一样,都是当世名将,”
副将扬起笑容,“对付秦国一个毛头小子守的边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愿吧。”
廉颇点了点头,眼神却透着思虑,“那个叫赵枫的秦将,以前是管后勤的,后来调到主战营,一路打下来从来没输过。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同一时间,蓝田大营里。
杨端和快步走进帅帐,朝王翦行了个礼:“上将军,王贲将军刚刚传来军报,说明天时机成熟,可以总攻下曲阳了。”
“告诉王贲,全力拿下。”
王翦沉声道,“下曲阳一破,你这边立刻发兵攻曲阳。
等廉颇开始撤退,就一路 ,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布防。”
“末将明白。”
杨端和干脆利落地应下。
王翦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廉颇守城是一把好手,可惜手上兵力太少。
正面硬拼就等于拿士兵的命往里填,不划算。
我这边拖住他,让王贲去端他的后方。”
“就算他看穿这个局,也拿不出办法 。”
他早就把怎么对付廉颇翻来覆去琢磨透了。
说白了就四个字——扬长避短。
这才是赢廉颇的关键。
杨端和在旁笑着接话:“廉颇年纪大了,遇到上将军您,也算是他最后一仗了。”
王翦却忽然收了笑意,转向另一个方向:“颍川那边的战况,不知道怎么样了。”
比起自己在赵国带兵打仗,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颍川那边的局势才是他真正放不下的心病。
万一颍川丢了,前面立再多功都抵不了这个过。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渭城急报!”
王翦心里猛地一紧。
兵报递到跟前的时候,王翦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不像旁边那俩副将,一听见渭城两个字就急着往失守那方面想。
“拿来。”
王翦开口,声音压得很沉。
传令兵赶紧捧着军报上前。
王翦接过来,一把撕开枫条,目光落上去。
然后。
那张老脸僵住了。
看完之后。
“哈哈哈——”
“赵枫这小子,可真让老夫开了眼界。”
“谁都想不到,真想不到。”
“魏无忌名气多大啊,这一回居然栽在了他手上。”
王翦嘴上说着吃惊,笑声却大得震耳朵,透着一股子得意,还有藏在骨头里的痛快。
渭城。
他再也不用替那座城提心吊胆了。
“上将军,您这么高兴,莫不是渭城那边有好消息?”
杨端和赶紧凑上来问。
“自己瞧。”
王翦笑着把军报塞了过去,嘴角那弧度就没收回来过,眼里头还多了点当老丈人的得意。
自己这个女婿。
没给他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