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要是没了,颍川就危险了,我这个当将军的,能光顾着算功劳过失?”
孙庭赶紧弯腰,深深行了一礼:“末将说错话了。”
“可眼下这情形,就算渭城真有什么危险,咱们也分身乏术。
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得把颍川的叛逆给清干净。”
“至于渭城那边,要是赵枫真撑不住了求援,上将军自然会另有安排。”
孙庭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了这话。
李腾再怎么忧心,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愿赵枫能守得住吧。”
就在李腾这边揪着心的时候。
洪泽渡口那儿。
黑压压的大军已经在岸边列好了阵势。
“将军。”
“这洪泽渡口的水,好像没之前那么急了?”
渭水河面原本翻涌得厉害,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下来,水流缓得像条老牛在走。
章邯盯着看了好一阵,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意外。
“本将来渭城之前,早让人摸过渭水的水情。”
赵枫站在岸边,抬手指了指河面,“每年冬末到开春那两个月,水位都会往下落,眼下正好卡在这个点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章邯却是听得心头一震,再看赵枫的眼神里全是服气。
“将军刚到渭城就惦记上魏国了,这份心思,属下佩服。”
“秦魏早晚要打这一仗,早些做准备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赵枫语气 ,说完一挥手。
“弓箭手列阵!”
“对岸但凡露出来一个魏兵,给我直接射。”
“船和木筏全部铺开,搭浮桥,大军踩着过去。”
赵枫的命令一个字比一个字硬。
“得令!”
众将齐声应下,声浪在河岸上滚出去老远。
紧跟着,一艘艘新打的木船和竹筏被士兵们拖到水边。
河水平缓了不少,正好下水。
将士们操着桨,一排排船只齐齐朝对岸划去。
等先头部队靠了岸,马上就有几百人跳上滩地,但没急着往前冲,而是抡起大锤,把早就削好的尖木桩狠狠砸进地里。
“铁索,快!”
率先上岸的军侯扯着嗓子喊。
一条条铁链被人抬过来,一头绑死在木桩上,另一头拴住船身和木筏。
紧接着更多船只下水,五六条连成一排,铁索横锁,硬生生在河面上铺出一条浮桥。
这些铁索和木桩,都是赵枫提前让军中铁匠赶出来的,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浮桥彻底成型。
章邯快步跑到赵枫面前,声音里都带着兴奋:“将军,桥搭好了!”
有了这座桥,大军就能直接杀过渭水,打魏国一个措手不及。
赵枫没多言,翻身上马,右手一提那杆玄阶的霸王枪。
黑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战马稳稳站着,他整个人骑在马上,气势压人。
“兄弟们!”
他猛地一声大喝。
“功名富贵,就在今天!”
“天大的功劳,就在今天!”
“跟我杀进魏国,打出个不世之功!”
话音未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扬蹄冲上浮桥,直朝对岸奔去。
“誓死追随将军!”
身后万千将士齐声吼着,一个接一个踩上浮桥,潮水般涌向河对岸的魏国土地。
而在渭水对岸,魏无忌设下的那座军侯营里,这会儿正有人偷懒。
“牛大,你不是该去河边巡视吗?怎么窝在营里?”
魏军的军侯在营里转了一圈,看见本该在外面的百将正坐在棚子底下喝茶,眉头当时就拧了起来。
“军侯,属下已经去看过一趟了,没啥动静。”
叫牛大的百将笑嘻嘻地答话。
“上面的军令写得清清楚楚,每日巡视不得间断,你一趟就回来了?”
军侯语气沉下来,带着训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