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眼珠子一瞪,嗓门都高了八度:“赵国在列国里头兵强马壮,没我蓝田大营这三十万精锐撑着,你们谁拍胸脯说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矛头一转,对准蒙武:“还有你!你北疆的差事是防着匈奴那帮狼崽子。
你把兵挪走了,万一异族翻过长城,祸害咱们大秦的百姓,这账算谁的?”
蒙武胸脯一挺,语气里带着股傲气:“匈奴自然要防,可我北疆二十万大军,抽调十万去打赵国,绰绰有余。
论起兵锋锐利,我北疆的儿郎可不比蓝田差。”
桓漪也不甘示弱:“函谷关同样是二十万精兵,若大王下令,全军出动,为大王踏平赵国,绝无二话。”
王翦更是不肯退让:“蓝田大营三十万将士,时刻准备着为大王效死!”
灭赵的功劳,那可比灭韩国大多了。
哪个大营能抢下这个活,那就是天大的战功,枫赏指日可待。
嬴政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场子:“若是三大营全拉出去打,国库里的粮草银子,可撑不住这么折腾。”
三位将军一听这话,立刻收声,齐齐拱手:“一切但凭大王决断。”
嬴政脸色一正,沉声道:“这一战,蓝田和北疆动,函谷关原地待命,随时听候调遣。”
王翦追问:“大王,哪个大营打主攻?”
“蓝田主攻,北疆负责给孤拖住李牧那二十万赵国边军。”
嬴政目光锐利地看向蒙武,“蒙卿,你只有十万兵力,要拖住李牧二十万大军,能不能办到?”
蒙武躬身一拜,声音斩钉截铁:“臣誓死完成大王交代的差事!”
嬴政没再多说,从王位上起身,抬脚往后殿走。
王翦、蒙武、桓漪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后殿正 ,插着六国的旗帜,地上铺着一张数丈见方的大地图。
图上山水分明,国界线画得清清楚楚,连城郭要塞都标得明明白白。
王翦三人扫了一眼那些旗帜和地图,脸上没有半点惊讶,显然不是头一回来了。
嬴政转过身,看着三位上将:“你们可还记得,这后殿是何时布置成这样的?”
王翦抱拳答道:“回大王,是您当年平定嫪毐之乱、加冠亲政之后。
臣等亲眼看着大王布置这天下的图景,亲手插上六国的旗帜。
更记得大王当年站在这张地图前,立下的誓言——一统天下,让华夏归为一体。”
提起当年的情景,王翦的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激荡。
那时候,大 掌实权,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王者才有的气魄,深深烙在他心里。
从那天起,他就铁了心效忠大秦,为天下统一拼上这条老命。
“上将军记得倒是清楚。”
嬴政笑了笑,转过身,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目光从地图上扫过,掠过一个个国家的疆域,最后定在原本韩国所在的位置——那里现在标着颍川郡三个字。
“天下诸侯,韩国已经被我大秦吞了。
但说到底,孤灭的不过是最弱的一个。”
“如今还剩五国。”
“赵、楚、燕、齐、魏。”
嬴政的声音渐渐沉下来:“这五国里头,赵国的实力最强,手握六十万大军,雄踞一方。
想要灭赵,就得搭上我大秦的全部家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这一仗的关键在哪里,诸位爱卿心里应该清楚。”
“赵偃派了三十万精锐去打燕国,正被燕国死死拖住。
代地那边,李牧领着二十万大军镇守。
赵国国内,只剩下十万兵马。”
“这是我大秦千载难逢的机会。”
嬴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孤从去年就开始布局,让赵国放松警惕,以为我大秦不足为虑,还主动求他们签了盟约。”
“为的,就是今天这个时机。”
“眼下这个节骨眼,错过就再没机会了。”
“王翦、蒙武、桓漪,你们三个,心里有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