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枫说完,轻轻笑了一声。
屠睢听完,愣了愣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赵将军,您是说……您碰上他们,纯粹是碰巧?”
“要是有人提前告诉我,那我带来的就不会是这几条船了。”
赵枫说着,朝四周扫了一眼。
屠睢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加上赵枫之前跑掉的那三条船,拢共也就六艘。
确实,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备而来。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当年末将就听说,赵将军从后勤爬上来,先砍了暴鸢的儿子,后来又亲手宰了暴鸢,靠的就是运气。
今天一见,您这运气还真是不一般。
在渭水随便溜达一圈,都能给大秦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赵枫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微微一笑:“知道这次劫太后是谁在背后捣鬼吗?”
屠睢想都没想:“王卫是赵国最顶尖的暗桩,没有他们主子的命令,绝不可能擅自行动。
这事肯定是大 划的。”
“那你看看,这人你认不认识。”
赵枫侧过身,指了指身边那个缩着脖子的郭开。
屠睢打量了一眼,皱着眉头:“看着文文弱弱,不像王卫的人。”
“赵国丞相,郭开。”
赵枫笑容不变:“这次劫太后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盘。”
屠睢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郭开,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是这个 ,差点让他脑袋搬家。
要是真让太后出了事,他屠睢全家都得陪葬。
“老子宰了你!”
屠睢一把拔出佩剑,朝郭开冲了过去。
郭开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脸白得像纸。
赵枫一步跨过来,伸手拦住了他。
“屠统领,这人还是交给大王处置最合适。
你要是现在杀了他,反倒成你的罪过了。”
话音一落。
屠睢脸上的怒意压了压,慢慢收了剑。
“赵将军说得对,是末将冲动了。”
“多谢将军提醒。”
他拱了拱手,语气重新变回恭敬。
“太后在哪儿?”
赵枫朝身后的船舱扬了扬下巴。
屠睢快步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看,赵姬端端正正坐在里面,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人没事。
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弯腰行礼:“臣叩见太后。”
赵姬没说话,也没看他,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屠睢退了出来。
赵枫指了指郭开和韩喜:“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带回去交差吧。”
屠睢赶紧抱拳:“将军放心,该是你的功劳,末将一个字都不会少说。
要不是您在这儿拦着,末将和弟兄们全得掉脑袋。”
赵枫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大秦的将领,总不能看着太后落到外人手里。”
说完,他冲张明使了个眼色。
张明立刻带人把郭开押到屠睢那边,又扶着韩喜把赵姬搀了出来。
屠睢的手下也围了上来,先把郭开拽上了他们的船。
轮到赵姬“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你别过来……”
赵姬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
“太后受惊了。”
屠睢赶紧吩咐,“送太后回船。”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搀着赵姬往回走。
赵枫站在那儿,一脸纳闷。
这女人,怎么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
……
“赵姬这疯病是没救了,见我一回怕一回,好像我要宰了她一样。”
赵枫嘀咕了两句。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女人亲眼看着两个儿子被活活摔死,疯疯癫癫的也正常。
赵枫也就懒得再琢磨。
等赵姬上了雍城禁卫军的船,屠睢才算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只要人没死,这 去就能交差了。
“赵将军。”
“大恩大德,屠睢记在心里了。”
他又冲赵枫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