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笑得满脸畅快:“几个粮仓全给烧干净了。”
庞煖眉头一挑,立刻接话:“这么说,秦国怕咱们趁火 ,才主动跑来求和?”
“没错。”
赵偃点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赵国跟韩地不挨着,可魏国就在旁边。
寡人一句话,大军随时能从魏国借道,直逼秦国。”
他顿了顿,嘴角扯得更开:“韩国那边乱成一锅粥,嬴政那小子怕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嬴政啊嬴政,总算也知道怕寡人了。”
赵偃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庞煖却一拱手,沉声道:“大王,这盟约不能签。”
“韩地乱成这样,说不准就是秦国故意布的局。
他们想用这乱子骗咱们上钩,好逼赵国签下盟约。”
话音刚落,武臣队列最前面站出来个老将。
正是廉颇。
他在赵国熬了好几朝,民间早把他比作秦国的白起,说他是赵国的战神。
当年长平那仗,廉颇带兵跟白起硬扛,愣是没落下风。
最后还是秦国使了离间计,逼得 临阵换将,白起才趁机破了赵军,打出那场大胜。
从那以后,赵国元气大伤,再没争天下的底气。
那一仗,几十万赵国青壮全折在里面。
这仇,廉颇记了一辈子,赵人也记了一辈子。
廉颇这话一出,赵偃眉头皱起来:“老将军的意思,是寡人太好骗了?”
“老臣不敢。”
廉颇低头回话,“只是秦人向来阴险,不得不防。”
赵偃摆摆手:“这事寡人自有主意。”
“行了,各位要是没别的事,就散朝吧。”
“庞卿,你留下。”
等群臣退干净,大殿上只剩庞煖一个人。
赵偃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挂着笑:“老将军,知道寡人为什么单留你吗?”
庞煖笑了笑,直接点破:“大王是想做开疆拓土的明君。”
“哈哈哈!”
赵偃笑得更大声了,“老将军果然懂寡人。”
笑完,他脸上那股野心就露了出来:“寡人登基以来,朝里朝外闲话不断。
想堵住这些嘴,只有靠打下来的土地。”
“嬴政能灭韩国,寡人也能灭一国,给赵国开疆拓土。”
“老将军,寡人需要你帮忙。”
说着,赵偃伸手搭在庞煖手背上。
庞煖立刻躬身一拜:“老臣愿誓死效忠大王。”
“寡人给你三十万大军,秘密开到燕国边境。
时机一到,立刻动手攻燕。”
赵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庞煖沉吟了一下:“赵国攻燕,最怕秦国趁虚而入。”
“这次虽然是密报,可廉颇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对秦国,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万一咱们动兵,秦国转头打过来,赵国就危险了。”
赵偃拍了拍他肩膀:“老将军放心。”
“寡人早就暗中安排好了。
只要部署完成,你攻燕的路上不会有半点阻碍,秦国也绝不敢对赵国动兵。”
他嘴角一勾,冷笑里满是自负:“嬴政,注定要被寡人踩在脚下。”
秦国,雍城。
这里曾经是秦国的都城,城防修的跟国都一样气派。
在整个大秦,除了咸阳,就数雍城最繁华。
城里还留着以前的秦王宫,秦王出巡时,也常拿这儿当行宫。
夜色正浓。
雍城王宫里空空荡荡,正是巡视的当口。
侧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拉开。
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探出半个身子,朝宫门外打了个手势。
眨眼之间。
几十个黑衣人顺着那道缝就钻了进去,脚步不停,直扑王宫深处。
后宫里最气派的那座殿,叫大华宫,住的是大秦当朝太后,赵姬。
这会儿殿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伺候的宫女们歪七扭八地倒在角落里,早就睡死了。
殿门口还杵着六个太监,守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