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把大王的赏赐,都抬上来!”
话音刚落,后面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一群郡兵后面,紧跟着送来五十个女仆。
大概考虑到赵枫家里就剩下老母和小妹,挑来的全是女的,没一个男丁。
这些丫鬟一看就是受过 的,身子骨利索,个个都挂着奴籍,借她们十个胆也不敢违逆主子。
除了这些女眷,郡兵们又抬进来好几口大箱子。
一百两黄金,一万枚铜钱。
还有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
“赵夫人。”
“大王赏的奴婢、金银全给您送来了,卖身契也都在里头搁着,跟地契一块儿转到了沙丘郡的名下。
往后哪个贱婢敢跑,敢不听夫人的吩咐,您随时动刀弄死了都没事。”
严兵说话时眼风扫向那群丫鬟,语气里带着股冷硬劲儿。
这话就是敲打她们,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多谢郡守大人提点。”
赵氏连忙道谢。
接下来,赵氏自然要请严兵和随行的官员进门歇脚喝茶,对方也笑着说了些客套话。
磨蹭了半晌,严兵才带着手底下的人撤走。
“娘,我真服了。”
“您居然能跟郡守聊那么久,我站边上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赵颖满脸佩服地瞅着亲娘。
“不过是虚头巴脑的应酬罢了。
那郡守还不是看你哥年轻、有前程,才跑来套近乎。”
“要是你哥没立大功,没这点底子,别说郡守,连个县令都懒得搭理咱们。”
“往后哪天你哥真倒了,这些风光全他妈是笑话。”
赵氏话说得云淡风轻。
听完这话,赵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院子里那些杵着不敢乱动的丫头片子:“娘,这些人咋整?”
望着一院子丫鬟,赵氏脸上也浮出点无奈。
“人太多,真不好安排。”
她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工匠走过来,朝赵氏欠了欠身:“夫人,小的是郡城派来的工匠头,奉郡守的命令,来给夫人起座新宅子。”
赵氏瞥了眼满院子的丫鬟,又问工匠:“大概要多久能建好?”
“夫人放心。”
“顶多一个月,宅子保准完工。”
工匠头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有劳您费心了。”
赵氏道了声谢。
这么多丫鬟,眼下这小院子想挤也挤不下,只能等着新宅子盖起来再说。
赵氏又看向吴里正:“吴大叔,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有啥话你尽管说。”
吴里正一口应下。
“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劳烦您派人去县城买些过日子用的东西。”
“还有爵位田那块儿,也得您帮忙张罗。
我们家自己种不了那么多,留十亩自个儿种,剩下的劳烦您帮佃出去。
佃租的话,村里人要种,给他们减一半;外村的,按市价走。”
赵氏对吴里正细细交代。
“赵家媳妇?你真要便宜村里人一半租子?”
吴里正愣住了。
要只是几亩地,倒不算啥,可沙村这边好几百亩地呢,这数目一加起来可不是个小钱。
“也算我们家报答村里乡亲们这些年照应的情分。”
赵氏笑着说。
“赵家媳妇,你放宽心。”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办得利利索索。”
吴里正拍了拍胸脯,转身出了院子。
就在这时候——
点将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六个万人方阵杵在校场上,阵型棱角分明。
五名万将各自带队,底下的人马都已经重新编好。
韩国的降卒被塞进原来的锐士队伍里,每个营的兵额都超了编制,实打实一万三千号人。
所有多出来的人,都是从降卒里筛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