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臣对韩非的了解,这人向来重忠义,想让他心甘情愿归顺大秦,恐怕没那么容易。”
嬴政转头看向李斯:“听廷尉这意思,韩非是不能为孤所用了?”
当初韩非跟那一堆韩国官员是一块儿被押过来的。
那些愿意降的、有本事的,都已经安排了差事,家小也接到秦国当人质。
不肯降的,官大的直接砍了,家族上下全贬成奴隶。
唯独韩非,一直关着,没动。
韩非被押进大秦后,嬴政一直晾着没见,直接扔进了诏狱。
说白了,就是想磨磨那家伙的傲气。
等过些日子再召见,说不定能顺顺当当收服。
“父王。”
扶苏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儿臣琢磨着,韩非这人确实有本事,但骨子里傲得很。
只要把道理讲通了,再动之以情,他肯定会为咱们大秦效力。
儿臣愿意替父王跑一趟诏狱,亲自劝降韩非,恳请父王恩准。”
话音刚落,李斯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也站出来。
“大王,韩非跟臣是同窗,更是多年的老交情。
臣愿意去劝一劝。”
嬴政扫了两人一眼。
目光落在扶苏脸上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耐烦。
就那么一闪。
很快,他的视线就转到了李斯身上。
“廷尉替孤走一趟吧。”
“臣领诏。”
李斯立马应下,眼角余光扫过王绾,嘴角微微勾了勾。
扶苏脸上难掩失落,默默退到了一边。
王绾看着这一幕,眼里浮出忧虑。
等群臣都退出大殿。
“王绾。”
“扶苏。”
“一而再,再而三……”
嬴政盯着殿外,嘴里冷冷吐出这两个名字,语调沉得让人发寒。
旁边伺候的赵高,脸上纹丝不动。
心里却乐开了花。
王宫里。
扶苏和王绾并肩往外走。
“公子,刚才您太急了。
这事您压根不该向大王开口。”
王绾皱着老脸,语气里全是担忧。
扶苏满脸不解:“为什么?”
王绾反问:“对君王来说,您觉得什么最重要?”
扶苏想了想,说:“权力?”
“没错,就是权力。”
“结党拉派,那可是君王最忌讳的事。”
“韩非现在是囚犯,还没归顺咱们大秦呢。
您对他这么上心,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您虽然是长公子,可到底不是储君。
这种话您主动提出来,不就等于告诉大王,您想把韩非拉到自己这边吗?就算您心里再想,也不能在大王面前露出来啊。”
王绾叹了口气,说得语重心长。
扶苏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父王最后选了李斯去劝降。”
“我这一下,怕是惹父王不痛快了。”
“之前老臣想让公子抓住兵权,为将来立太子铺路,才让人暗中散布消息,说大王有意把王家姑娘许配给公子。
这事其实就是老臣对大王的一次试探。
大王没拦着,那 堂上也乐见其成。
可见在大王心里,公子地位不轻。”
“所以今天的事,公子也不用太担心。”
“往后可得记住了,在大王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出挑,更不能流露出争抢的意思。”
“王族之间没有父子情,只有权力。”
“公子一定要记牢了。”
王绾神情严肃,一字一顿。
扶苏点了点头,弯腰施礼:“多谢王相教诲。”
“公子别这么说,老臣定当为公子竭尽全力。”
“这次虽然公子没能亲自去见韩非,但至少让您的外祖父争取到了出使赵国的机会。
只要昌平君立下功劳,那功劳就记在公子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