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寡人要灭秦国,扫平天下诸国,只有寡人才配坐这个天下。”
赵偃口气狂得没边。
打从心底,他压根没把嬴政当回事。
当年嬴政在赵国当人质,赵偃跟郭开就是欺负他最凶的。
“大王说得对。”
“这天底下,也就大王配统一天下。”
郭开赶紧附和。
“郭开。”
“朝堂上、民间议论寡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赵偃沉下脸盯着他。
“臣……臣不敢讲。”
郭开脸色一变。
赵偃冷笑:“说寡人得位不正,抢了赵佾的王位。
说寡人无德无才,不配当王。”
“赵佾。”
“好手段啊。”
“全是他在背后散播。”
“赵佾,比嬴政还要可恨。”
“不对,嬴政最可恨——要不是他把赵佾放回来,寡人能遇上这些破事?”
郭开马上接话:“大王只要下道诏,臣立刻去宰了赵佾那个小人,让全赵国知道谁才是真王。”
“杀赵佾?”
“杀了他,宗室那边怎么交代?整个赵国的人心都得炸。”
“要是能杀,寡人早杀了。”
“可恨。”
赵偃骂骂咧咧,但更多的是憋屈。
赵偃攥着拳头,眼前唰地一亮,像被人点了火似的。
“要是本王真给大赵开疆拓土,朝里朝外那些碎嘴子,还有谁敢瞎咧咧?”
郭开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去添柴:“到那时候,满天下谁不得喊大王一声圣明君主?”
赵偃嘴角一勾,冷笑出声:“开疆拓土的君王——这名头,光听着就够劲。
嬴政那小子灭了个韩国,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本王要是也灭一国,看他还狂不狂。”
他越想越得意,手指敲着案几:“你说得对。
只要本王打出大赵的威风,所有人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赵佾那狗东西,到时候只配趴在本王脚底下。
嬴政又算什么?他行,本王为什么不行?”
郭开哈着腰,嘴跟抹了蜜似的:“大王这话可太谦虚了。
嬴政给您提鞋都不配,论本事论气度,他连大王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话听着就舒坦。
郭开能坐上丞相这把交椅,靠的就是从小跟着赵偃,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再加上当年许诺的事儿——除掉毛遂,把赵佾挡在赵国境外,赵偃一高兴,就把相位赏了他。
外头那些闲话,郭开心里门儿清:赵偃这王位,本来就来路不正。
赵偃眯着眼,沉声道:“燕国跟咱大赵,世世代代都是死仇。
要是动兵打燕国,满朝文武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郭开连忙压低声音:“大王,动兵是好事,但得防着秦国。
前脚咱们打燕国,后脚秦国要是咬上来,可就不妙了。”
“那你说怎么办?”
“要是能逼秦国签个盟约,互不侵犯。
秦国不敢动,咱们就有工夫把燕国灭了。”
赵偃脸色一沉:“嬴政恨本王恨得牙痒痒,他能跟本王签盟约?”
郭开试探着说:“大王不如派人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嬴政不得不低头?”
赵偃目光一闪,忽然冷笑起来。
“嬴政他娘,赵姬——听说过吧?”
郭开立刻会意,咧着嘴笑:“怎么能不知道。
那女人就是个 ,给嬴政弄出俩野种弟弟,全天下都当笑话看。
当年还帮着野男人 ,简直把脸丢尽了。”
赵偃阴笑着:“要是把赵姬弄到赵国来,嬴政还不得乖乖让本王拿捏?”
郭开一愣,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王,这……就算嬴政恨他娘,那也是他亲娘,是秦国名义上的太后。
想从秦国把人劫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雍城那地方,可是秦国的重镇啊!”
赵偃转过头,盯着郭开:“丞相,本王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本王赴汤蹈火?”